第179章穆洵的圈套
霍檀淡睨着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是看透世俗的了然。
穆洵知曉的事情究竟有多少,她還不得而知。
他能忍着不揭發,無非就是因爲霍家還有利用價值。
可是他有極大的私心,霍家決不能被穆淮所用。
所以他用秦熠來威脅她,即便是霍家被慶帝奪了兵權而棄用,也得繼續替他發揮出所有價值。
比如,震懾北漠的霍家軍威名,再如赫連訣在她面前就會收斂其狂妄。
對峙的氣氛延續了一瞬。
霍檀輕描淡寫地說:“我最讨厭被威脅,殿下的心思恐怕要落空了。”
黑衣男子怔住,眸底劃過殺意:“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本王若是将所有事情揭發,什麽後果你自己該清楚!”
他自稱本王,連身份也懶得再隐瞞。
霍檀不慌不忙,語氣悠悠:“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兩家撕破臉皮又不是從今天開始的。”
“你!”穆洵惱羞成怒,握着劍的手緊了緊,“真是不識擡舉。”
話落,他拔出劍,倏地朝她襲擊而來。
霍檀輕松避開,迅速提劍相迎。
劍影森森閃過,透着詭谲的殺氣。
交手兩招過後,霍檀眸光一涼:“那晚在謝家桃園中的刺客,也是你?”
穆洵沉默,眸子裏的狠厲越集越濃。
霍檀也不奇怪,穆洵想把穆允從太子之位拉下,各種栽贓陷害自然是少不得的。
慶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見對穆洵的作爲有多縱容。
忽然,一陣勁風刮過,塵土揚起,迷蒙着眼睛。
穆洵笑道:“霍檀,如果穆淮知道那晚你與他有了男女之事,你猜會怎樣?”
霍檀渾身一僵,氣血頓時翻湧:“你胡說什麽?你以爲誰都信你的片面之詞!”
“呵呵,霍将軍動情了卻不自知,你既已知曉我的底細,就該明白,你和穆家永遠都是敵對的。”
“其實你心知肚明,卻克制不住與他做了那種事,真是荒唐。”
“穆允害了霍家幾十個精銳,而你與他的皇弟穆淮糾纏不清,是否意味着你不忠不義呢?”
穆洵如修羅一般,手中的劍寒芒陣陣,說出的話字字剜着她的心。
霍家功高震主,慶帝想除之而後快,穆霍兩家,實則是水火不容的。
若是換作以前,換作原主那愚忠的性子,此刻恐怕要羞怒得拔劍自刎。
可穆洵的挑撥離間,對現在的她來說,并沒有多大影響。
霍檀輕笑,漫不經心地說:“洵王殿下自己傻,倒是嘲諷起我了。”
穆洵眯着狹長的眼眸:“什麽意思?”
她微微揚起臉,淡淡地說:“給我下藥,又讓穆淮找到我,替我解毒,不是多此一舉嗎?”
穆洵眼底閃過詫異。
這女人不要臉皮的嗎?
發生這種事,竟然能毫不在意地侃侃而談。
“霍檀,這麽說你把他隻是當成解藥?”
“不然呢?有現成的男人,我爲何要去冒筋脈俱斷的風險?”
穆洵饒有興味地說:“有意思,想不到霍将軍如此開放,貞節名聲都看得極其淡泊。”
霍檀冷睨着他:“你說完了?秦熠到底在哪?”
穆洵笑着說:“不急,既然霍将軍對男人來者不拒,那本王今夜再送你一份禮物。”
狂風如妖魔般席卷,風沙卷着樹葉,不停亂竄着。
霍檀眯了眯眼睛,再睜開時,周身已風雲變幻。
穆洵布陣都這樣玄幻精妙嗎?
“你都聽到了?”
露出的那雙眼睛噙着獰笑,嗓音輕蔑而冷冽。
暗夜中,穆淮從林間的薄霧走出,眸光沉寂,眉目黯然。
“打開陣法!”
淡漠的幾個字,透着強大的氣場,本就溫涼的空氣更加寒意逼人。
穆洵笑了笑:“我又不傷她性命,你緊張什麽?”
穆淮淡掃着他,語氣更加冷沉:“非得逼我用你的血祭了這血陣?”
穆洵将臉上的面巾拿下,嘴角溢着得意的笑:“四弟,秦熠中了媚藥,你說他們會不會做什麽?你就不好奇嗎?”
“你剛才也聽霍檀說了,她就是把你當解藥,我們猜猜看,她是否心甘情願給秦熠當解藥呢?要知道那個藥解毒的方法,可隻有一個。”
聞言,穆淮眸子深沉,手中的劍毫不猶豫地指向他。
“失去吏部和兵部,都不能讓你長記性,還故技重施,真是找死!”
穆洵不敢懈怠,揚起劍拼命抵抗,嘴裏還不忘繼續激怒他:“你這是害怕嗎?因爲心裏沒底,畢竟那場風月之事,沒有感情的成分,隻是需要罷了。”
穆淮周身更冷。
不得不說,當他火急火燎地追來,聽到霍檀那漫不經心的話,心的确是痛的!
她爲了秦熠,自顧自地離開竹林,将留在偏廳的他完全遺忘,他生氣惱怒嫉妒。
可所有的情緒疊加,都抵不過愛她。
就是吃醋,他也得親自質問,親自弄明白。
而不是穆洵這種下三濫陰毒的手段。
穆洵第一次見穆淮這樣毫無保留的劍法,心底騰升起絲絲恐懼。
片刻後,他就已經招架不住。
情急之下,穆洵隻得說出實話:“穆淮,你若殺我,這個陣也會随之毀滅!他們兩個甚至會屍骨無存。”
穆淮微微一怔,淩厲的招式瞬間收斂,劍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穆洵心跳紊亂,眸子裏驚慌失措。
他一直都知道穆淮不簡單,将他當做比穆允更強勁的敵人,可從來不知道,會讓他如此心驚肉跳。
“說,到底怎麽回事?”
穆淮強壓着擔憂與憤怒,盡量讓自己語氣平穩淡定。
穆洵定了定神:“血陣也是死陣,一個時辰内它固若金湯,布陣之人若是有事,陣中之物猶如灰飛煙滅。”
穆淮冷着眉宇:“連這種禁術你都學了,父皇對你果然是縱容。”
穆洵那張俊逸溫潤的臉上,露出邪氣的笑:“那不是重點,你還是等時辰一到,再設法破陣吧,一個時辰之内,我不能死,陣也不能破。”
穆淮猛地一腳将他踹開:“她如果有事,本王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穆洵心口蓦然一緊,冷笑道:“你果然是愛她入骨,隻可惜你們之間永遠有那道難以跨過去的坎,她對你不會有半分真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