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我還有點疑惑
破曉的晨光映照着萬物,驅散幾分薄霧。
柳城以北,接近晉州地界,氣溫又低了些許。
地上染着一層輕薄的銀霜,楓葉已經紅透。
霍檀他們趕到驿站時,已是疲憊不堪。
謝景楓正帶着精兵準備出發,同時還有追上來的穆允。
聽謝景楓說,穆允本來是随軍一起的,可他沿途要去邂逅美人,不想錯過任何花紅柳綠之地。
他在謝景楓出發前兩天就動身,這應該也是快馬加鞭才追上。
霍檀淡睨了他一眼,視線犀利而寡淡。
穆允看霍檀的眼神,充滿敵意,隻是短短交彙,就已是暗藏殺機。
她知道,穆允覺得她是來跟他搶功勳搶兵權的,所以視她爲眼中釘,肉中刺。
謝景楓上前,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霍兄,你們終于回來了,淮王找你去了。”
霍檀微微一怔,穆淮找她?是對她不放心嗎?
她似乎說過昨天晚上就能追上,可計劃趕不上變化,赫連慎連設三局,這前前後後延誤了一整夜。
她對謝景楓說:“你們先走,我在這等他。”
謝景楓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瞧你們這模樣,簡直就像新婚燕爾啊。”
霍檀抽了抽臉皮:“謝世子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吧,這都是什麽比喻?!”
謝景楓哈哈大笑,然後跑開。
他覺得,霍檀雖然厲害,也讓他害怕,可是玩笑能随便開,把她氣怒的模樣,像極了女子。
林鶴拉着采苓:“我們随謝世子一起。”
采苓不依:“我的任務是保護将軍,不是謝世子。”
林鶴低聲說:“你好歹也跟了霍将軍這麽多年,就這點心思難道都發覺不了嗎?”
采苓也不是憨憨,自然懂得林鶴的意思,于是她點了點頭。
等他們都走後,霍檀回到驿站,洗漱一番後,坐在二樓窗戶前,點了一壺茶和早點。
秋陽從窗棂透進,細碎地打在她身上,踱着一層淡淡的光華。
精緻的側顔,宛如從雲間探出的明月。
霍檀輕輕推開窗戶,清風拂面,夾着朝露的濕潤氣息,拔涼拔涼的。
茶香四溢,青煙袅袅。
更增幾分朦胧優雅之美。
霍檀自斟自飲,熱茶頓時驅走秋日的寒涼。
她捏起一塊點心嘗了一口,覺得味道很是熟悉,是她喜歡的口味。
霍檀盯着那盤點心,若有所思。
她靠着窗,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沒有等來穆淮,逐漸睡了過去。
一夜未睡,很是困倦,霍檀睡得有點沉。
醒來時,已在馬車内。
她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風塵仆仆的穆淮,眉間略微憔悴,眼神深邃幽暗。
霍檀坐起,尴尬地輕聲咳嗽:“我睡多久了?”
穆淮淺笑:“兩個時辰吧。”
她忽然意識到什麽,問道:“我是怎麽到馬車上來的?”
她的警惕性一直很高,對周圍的細微情景也極其敏銳,然而,在穆淮面前,設下多少防備都是徒勞。
她在他面前,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防備被安心所取代。
他神色淡淡,語氣也極其平靜:“無意間占了你便宜,你說這事該怎麽處理呢?”
霍檀頓覺無語。
這話很明顯了,她是他抱上來的。
不過她也是魔怔,這樣無腦的問題不是給他找機會撩嗎?
見她沉默,穆淮繼續說:“我倒是不介意你以牙還牙,把這便宜給占回去。”
霍檀調侃道:“殿下喜歡别人占你便宜嗎?”
穆淮痞笑:“喜歡被你占便宜,特别是吃抹幹淨的那種。”
她怔了怔。
他的笑容看着挺怪異的,說話也是越來越露骨。
霍檀語凝,無言以對。
穆淮将她摟住,扣進自己懷中:“我很擔心你,感覺度日如年,也懂得了一日不見的那種煎熬。”
周身都是他荷爾蒙的氣息,伴着那清淡的香,撩人得要命。
霍檀的下颌搭在他的肩膀上,兩人的臉頰貼得很近。
她坦白而簡短地跟他說了下遭遇,輕描淡寫的,把遇到群蛇吓得心有餘悸的一幕忽略掉。
穆淮心口一纏,将她抱得更緊,内心深處是有自責的。
霍檀稍微側臉,唇觸碰在他的臉上,摩挲了片刻,輕聲問:“殿下是什麽時候動心的呢?”
臉頰被她的唇輕吻,那種感覺猶如爬上雲巅。
穆淮緊緊望着她,唇畔漾開笑意:“很久以前吧,以前還有過困惑。”
霍檀垂斂,再問:“你困惑什麽?”
他低啞地說:“曾以爲自己喜歡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覺得自己有毛病,那時候有些困惑。”
她心尖一滞,他果然是喜歡原主,從很早就開始。
她故作淡定,揚眉看他:“那你現在還困惑嗎?”
穆淮搖頭:“後來我發現自己那是欣賞,直到确認你是女子,我的心開始沉淪。”
霍檀注視着他,思緒莫名有些複雜。
須臾,她挪開視線:“你何時确認的?”
穆淮凝眸,心底的漣漪陣陣彌漫,瞬間彌漫至全身。
沉吟一瞬,他說:“以前有懷疑,确認是在桃園那夜,你在沐浴,我給你送衣服。”
霍檀微蜷着手指,長睫顫動着,原來那時候他真的發現端倪了。
穆淮低頭,将她的唇畔輕輕銜住,沙啞着嗓音:“想不想知道你怎麽露出破綻的?”
霍檀的心神頓時混亂,蜻蜓點水的親吻,也如烈火燃燒。
她苦思冥想,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纰漏,她猜測:“是我帶血的布帶嗎?”
穆淮輕笑:“那也是,不過不是最初的發現。”
他的手放在她耳後,指腹的觸碰輕柔而含情。
他吻住她的耳尖,深吸一口氣:“霍檀,你那時候耳後根都紅了,若是男子,不該有那樣羞赧的神态吧?”
霍檀再次怔住。
當時溫泉池水汽氤氲,他是有透視眼嗎?能看得那樣清楚?
她怔愣的同時,穆淮對她動手動腳,什麽儒雅溫潤,都丢在了一邊。
霍檀握住他伸向自己衣襟的手:“你…你怎麽時刻惦記這些啊?”
穆淮的瞳孔幽深而迷離,滿滿的都是征服與侵略:“你就像罂粟,我已經徹底栽在你手裏了。”
霍檀看得清楚,那是男人對女人的渴望,是人最原始的欲望與沖動。
她将他推開幾分,澈亮的眼眸如星辰大海:“可是我還有點疑惑。”
“什麽疑惑?”
? ?晚安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