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檀望着他,半晌沒有說話。
聽他如此說,那就是霍雲那點小心思都被穆淮盡收眼底,或者說是他安插在皇宮的眼線。
可是他選擇了裝聾作啞,甚至暗中維護霍家。
兩人邊聊邊喝,一壺酒很快見了底。
穆淮思緒複雜,歉疚地說:“新婚就得分别,我實在過意不去,不如你與我一同回京,讓秦熠過來主持大局,甯江必能無憂。”
霍檀揉了揉眉心,語氣慵懶:“秦熠在甯江是無憂,可他有更重要的事耽誤不得,你安心回京都處理朝堂紛争,我替你守着邊關。”
穆淮疼惜地說:“把你留在這,顯得我太殘忍,甯江短時間不會有問題,我們速去速回。”
她微微挑眉:“我若回去,赫連訣兩兄弟可能就偷着笑了,京都混亂,也離不開赫連慎煽風點火,他與朝中大臣隻怕早就有勾結了。”
穆淮目光一頓,她說的都有道理,隻是他不舍得與她分開而已。
她看穿他的心思,淺淺一笑:“不過一兩個月,我們還有那麽多日子可以相守,别舍不得我。”
他輕聲笑了笑:“這真是能者多勞啊,我離不開你,誰讓水師也離不開你呢!”
霍檀歪着頭,漂亮的眸子因酒後暈染着一層朦胧,風情而魅惑。
穆淮看得癡迷,眸光逐漸晦暗深邃。
她輕咳一聲:“我們這是配合得好,你解決内亂,我抵制外患,北漠再強勢,想瓦解我們的水師也是極其不易。”
他溫柔地看着她,笑言:“有句話是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霍檀點頭:“這麽理解也行。”
穆淮聽她如此說,心情很是愉悅,拉着她的手起身:“我們早點睡覺去。”
她在他眼底捕捉到異樣,紅着臉又提醒道:“我…現在身子不便呢。”
他怔了怔,随即笑出聲:“我不會亂來的,我給你做下熱敷,你會感覺肚子舒服點。”
霍檀沒有拒絕,其實大冷天的,挨着他睡覺真是不錯啊,天然的暖爐~
剛走近床榻,就聽聞外面一陣馬蹄以及呼喊聲傳來。
“北漠士兵偷襲…”緊接着是緊鑼密鼓的集結聲。
霍檀與穆淮對視一眼後,連忙走出營帳。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環顧一周,就瞅見士兵們已經加入到戰鬥中。
火光四起。
那些身着北漠服裝的人,個個身手不凡,出手詭谲狠辣。
大慶士兵們原本信心滿滿,此刻皆被那些人打散信念,一時亂了分寸。
他們也沒料到,偷襲而已,怎麽都是武功如此高的人!
緊接着,兩側的樹林飛出一群紅衣人,宛若暗夜的鬼魅,無比瘆人。
是赫連慎!
霎那間,馬蹄聲鋪天蓋地,喊殺聲沖破雲霄,夜色徹底被攪亂。
“你小心點,我去應對。”
穆淮瞬間察覺,這些精兵雖然武功也不弱,可是在赫連慎精心培養的殺氣面前,很快就會落于下風。
沒有遲疑,穆淮提劍就飛入人群中,所過之處,一片哀嚎。
霍檀仔細瞅着,赫連慎算是傾巢而出了,很顯然是鐵了心要她與穆淮的命。
她眸光漸冷,轉身返回營帳拿劍,既然他送上門,那今日就幹脆拔了他的根!
霍檀很快就與那些殺手厮殺在一起。
謝景楓從營帳跑出,不可置信地望着這一幕:“北漠軍隊這麽厲害嗎?他們怎麽避開關卡渡過甯江的?月芽灣不是布陣了嗎?怎麽輕而易舉就破了?”
柳寨主一行人聞訊也匆匆趕來,天風寨的那些人早已褪去土匪的裝扮,化身爲軍營中的将士。
正逢謝景楓在念叨,柳庭斜了一眼過去:“沒有見識的家夥,北漠與潼關甯江一直有往來,士兵混在百姓當中不足爲奇。”
謝景楓聞言,冷冷地掃向他,那個男人曾經想老牛吃嫩草,差點糟蹋了他妹妹。
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