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
手捧錦盒上朝的扶蘇自然是吸引了一衆大臣的目光。
“這長公子……又在搞什麽名堂!”
“哪有人上朝捧着個錦盒的?”
正當大臣們議論紛紛時,一旁的胡亥臉上的表情卻是驚疑不定。
“我這……大哥竟然還活着?”
“難不成那勝七沒有按照約定對他下手?”
胡亥全然沒有想過縱橫七國的劍譜高手、劍聖蓋聶出手才将其擒下的黑劍士勝七,此刻已經屍首異處!
剛在龍椅上坐穩的秦皇便注意到了殿下扶蘇手中捧着的錦盒,出聲問道。
“扶蘇啊,今日上朝,爲何還帶上一隻錦盒?”
在殿下等待多時的扶蘇忙挺身出列:“啓禀父皇,這錦盒中裝着的是一件禮物,于昨晚剛剛獲得,準備今天上朝時獻給父皇您的!”
“哦?什麽禮物?獻上來給朕看看?”
秦皇聽到扶蘇這話,心中的好奇心被勾起,輕笑出聲,吩咐手下的高公公從扶蘇手中接過了錦盒。
殿下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錦盒之上,他們都十分好奇,扶蘇究竟準備了一個什麽樣的禮物!
“砰!”
高公公輕輕打開錦盒,卻引得在場所有人直直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那六國罪犯勝七?!”
“他怎麽死了?”
“長公子瘋了吧,将一個罪犯的頭顱當做禮物送給陛下?!!”
臣民聞着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不禁在底下議論紛紛!
而此刻,扶蘇身旁的胡亥卻是一個踉跄,差點沒站穩。
“勝七……的頭?”
“他竟然……被殺了?!”
“怎麽可能?他可是大宗師實力的高手啊!扶蘇身邊有誰?區區一個屠睢也不過宗師水平吧?怎麽可能竟然能反殺勝七?!”
胡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看來,動用勝七擊殺扶蘇,那是闆上釘釘的事情,絕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殿堂之上,秦皇嬴政征戰沙場,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曆過,此刻神色到沒有什麽異常,隻是端詳了片刻勝七的頭顱,認出後開口問道。
“他不是在噬牙獄中關着呢嗎?爲何你手中會有他的頭顱啊?”
嬴政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回禀父皇,此獠不知爲何竟然逃出了噬牙獄!”
“昨夜兒臣正在府中酣睡,他竟然偷偷摸上門來!”
“于是,在兒臣一衆手下的合力圍剿之下,此獠被成功誅殺!!”
扶蘇恭敬地跪下,開口回答道。
聽到扶蘇的解釋,衆臣再也忍不住了,殿下炸開了鍋,各抒己見。
“長公子說什麽?我耳朵裏面最近耳屎頗多,我沒聽錯吧?”
“假的吧?!長公子究竟什麽怎麽做到的?!”
大家第一反應是震驚!
這麽一位令六國頭疼不已、縱橫天下的劍譜第十一名的大宗師高手,剛從噬牙獄中逃出,竟然便栽在了長公子扶蘇手中!
“我的天呐!這勝七也太恐怖了吧,我們大秦的噬牙獄可是号稱七國之中最牢固的監獄,多少窮兇惡極的罪犯進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出去過,他竟然逃了出來?”
有人注意到長公子之前所說的話語,不知道内情的他不禁感慨勝七的實力。
“長公子才更加恐怖呢!這勝七如此兇殘,卻仍然慘死他手!”
有人反駁他,吐槽長公子。
“哪能這麽說!依照着勝七的秉性,若是任由他逃出噬牙獄,隻怕在我大秦境内又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長公子此舉,是爲民除害啊!”
“但是長公子這誅殺也就算了,還單獨割下頭顱拿到朝堂之上,未免過于殘暴……”
“叮!禦史王潇感慨于你的殘忍,暴君值+999!”
“叮!宗正蕭炎感慨于你的殘忍,暴君值+499!”
聽着耳邊大臣們的議論聲和不斷刷新的暴君值,扶蘇心中一陣愉悅,其實好好薅一薅大臣們的羊毛才是他這次獻上錦盒的主要原因。
就在群臣議論紛紛時,殿外一聲急報,一名情報人員飛速奔入大殿之内。
“啓禀陛下,大事不好!”
“南陽郡守羅坤發來急報,南陽當地部分縣内發生蝗災,夏季作物顆粒無收!!”
此話一出,原本鬧哄哄的朝堂頓時安靜下來。
大秦的鐵騎、強弩一直都是老秦人的驕傲,也正是憑借這,秦國才得以橫掃六合一統華夏。
但是這農業方面,卻一直是他們的一個心病,秦國乃至六國的農耕水平都并不發達,即便是沒有天災人禍,也不能保證人人能頓頓吃上飽飯。
至于現在,這一場蝗災更是宛若天災,直接将當地居民推向深淵!
“諸位愛卿,可有什麽好的對策?”
秦皇揮揮手示意高公公将錦盒拿下,眉頭緊鎖,向着殿下群臣發問道。
丞相李斯手持玉圭,挺身出列:“啓禀陛下,依微臣之見,隻需開倉放糧、赈濟災民這個問題便迎刃而解!”
“隻需撐過三季,待到今年冬種明年春收,這件事便可輕松解決!”
“我認爲此事不可!”
李斯話音剛落,九卿之一的治粟内史楊光便站出來厲聲阻止。
“多年來的戰亂加上我們農耕本就落後,一旦調出國庫存糧隻怕軍隊那邊軍糧存糧就堪憂啊!”
治粟内史負責管理國家存糧,這一塊自然比李斯要清楚得多。
“那該如何是好?難不成就這麽讓我大秦的子民在蝗災中餓死不成?”
秦皇一聲歎息,眉頭緊鎖。
“陛下,可否嘗試從各地儲糧中征集調用一部分來支援南陽郡?”
又一位大臣出列,獻出一條計策。
“如今各地馳道還沒有建設完畢,若是等到從各地調集運輸,隻怕南陽的災民早就餓死了!”
沒等嬴政回應,治粟内史楊光便搖搖頭,将這一決定否定了!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持之中……
就在秦皇與群臣急得抓耳撓腮之際,一道聽上去憨憨的聲音響起。
“啓禀父皇,依兒臣之見,當務之急是緩解災情,讓當地的百姓能有口飯吃!”
“我們鹹陽通往南陽的馳道已基本修建完畢,倒不如從我們鹹陽運糧過去,先解那燃眉之急!”
“後面再徐徐圖之,就近調取多餘糧食,支援當地!”
衆人将目光投向聲音來源之地,發聲之人正是十八世子胡亥!
隻見他睜着大大的眼睛,站在殿前慷慨陳詞。
“這自然是個好辦法,但是治粟内史楊光大人已經說了我們國庫之中已沒有餘糧!”
“若是強行調用軍糧,部隊軍糧将會不夠,從哪裏來的糧食調往南陽呢?”
秦皇皺着眉發問道。
“以兒臣之見,我們鹹陽城内富商可是不少,不如發動一場募捐,将獲得糧食用以赈災!”
“但這或許依然不夠,因此,我建議我們朝中大臣、王侯公子也響應這場募捐,捐出存糧,先解南陽災區的燃眉之急!!”
胡亥昂首挺胸,講出了自己的計劃。
“這到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殿下,丞相李斯聞此言,直接拍手叫好!
“嗯,不錯不錯!”
秦皇聽到也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見得到嬴政的認同,胡亥憨憨一笑繼續道:“兒臣願意先做代表,捐出糧食兩百石!”
見胡亥表态,在場支持他的大臣們也不含糊。
“我也願随十八世子一同爲國出力,捐出兩百石!”
“我捐一百石!”
“我捐一百五十石!”
就在群臣紛紛選擇捐款時,胡亥笑眯眯地來到扶蘇身邊,用一個衆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早就聽說哥哥你宅心仁厚,體恤百姓!”
“今天這種情況,您怎麽一直沉默不語,依我之見,您少說也要捐個一兩千石吧?”
胡亥此言是故意出言調侃扶蘇,大秦上下誰不知公子扶蘇清正廉潔,開銷甚少,府上又怎麽可能會有這一兩千石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