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子到!!”
鹹陽西城北大門口。
扶蘇所在的馬車在最前面,身後跟着的是浩浩蕩蕩的軍隊,以及……兩隻機關獸!
“??!!”
“那是什麽玩意兒?”
“似乎是墨家的機關獸啊?不好,快關城門!敵襲!!!”
“敵襲你個的大頭鬼啊!你沒看見我們大秦太子扶蘇的馬車在這最面嘛?”
城牆上,守城士兵們有些傻眼,看着漸漸逼近的機關獸,呼吸甚至都有些急促。
“大人,這……”
士兵們拿不定主張,自然直接上級請示。
然而,看守城門的校尉望着眼前巨大的機關獸,嘴巴大得已經足夠塞下兩個大雞蛋……
不同于這些士兵,他們官職太低,沒有資格參與早朝。
這名校尉那天是有幸參與了那次早朝的。
理所當然,當日扶蘇的驚人豪言,他也一字不差地聽了下來。
當時,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咱這位大秦太子,莫不是喝多了說胡話?
不僅是他,整個朝野,對于扶蘇的話,都是抱着不可置否的态度。
畢竟,想要攻下墨家機關城都已經那麽困難了,這收服跟大秦對峙了這麽久的墨家,談何容易啊?
可是現在……
校尉使勁揉了揉眼睛,機關獸還是沒有從眼前消失。
連墨家最珍貴的機關獸都毫發無損地帶了回來,這墨家自然也是肯定被扶蘇收服了呀!
“快快快,去禀報左相大人,長公子他……真的成功收服墨家了!!”
這位校尉是左丞相李斯的人,自然第一時間,派遣下屬前去報告。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在鹹陽城中有頭有臉的大臣,全部得知了這樣一個消息……
整個鹹陽城,原本就像一個安靜的魚塘,而此刻,扶蘇歸來的這個消息像是一個炸彈,直接投入魚塘中,炸開了鍋。
丞相府邸。
李斯聽着下屬傳回來的消息,驚得直接扔掉了手中的茶壺。
“扶蘇已經回來了?”
“怎麽可能這麽快啊?這才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到吧?”
“而且,他不禁回來了,還帶着墨家的機關獸回來了?”
李斯望着跪倒在地的下屬,聽着他的彙報,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會不會隻是成功繳獲了墨家的機關獸之後便逃了回來?”
李斯身爲一代名臣,自然想得比一個校尉想得更多,預料到了其他情況。
“但是可能性不大啊,這長公子若是隻是繳獲了墨家機關獸,也不懂那操控之法啊!”
“而且,這墨家視他們的機關獸如命,怎麽可能任由敵人繳械之後撤離?那不得死命地追回來?”
不僅僅李斯,大秦朝廷之上,位高權重的大臣們都是這個反應。
前段時間,扶蘇送回來的求救的密信,秦皇除了告知了帶隊救援的趙佗扶蘇心中所說的真實情況外,并沒有向外界透露情報。
大臣們雖然不知曉扶蘇那邊的情況,但是秘密打探到了安息鎮魂軍的動向以及去處——東郡!
帝國四大王牌軍之一,親自出動前往東郡,這說明是什麽?
不知道東郡複雜形勢的大臣們當然以爲是扶蘇攻城不利,東郡當地的人手已經不夠用了,所以才需要向秦皇請求援助啊!
而秦皇又爲了維護當場太子的面子,所以這才故意沒有透露有關的消息。
這樣一個說法,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說得通!
因此,諸位大臣自那以後,怕拂了秦皇的面子,也十分默契地沒有再提東郡那邊軍情。
可是現在,随着扶蘇的歸來,諸位大臣開始懵圈了……
原本,他們以爲别說收服墨家了,就算要攻打墨家,就依着墨家機關城那種固若金湯的城池,扶蘇就算再打個小半年也無法拿下!
可偏偏,扶蘇這麽早便回歸了鹹陽!
你說要是灰溜溜地回來吧也就算了,也符合他們的猜測。
但是扶蘇偏偏是大搖大擺,帶着人馬、部隊聲勢浩大地從北門歸來!
而且,最讓大臣們百思不得其解的還是爲什麽扶蘇回來就算了,爲什麽竟然還能帶着兩隻墨家機關獸跑了回來?!
“難道他真的收服墨家了?”
李斯在心中自己問自己。
“怎麽可能啊!”
旋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長公子攻下墨家都困難,别談收服墨家了呀!
“罷了,我也别在這裏瞎猜了,該早朝了……”
李斯鎖着眉,換上朝服,準備上朝。
李斯拍拍自己的腦袋:“反正隻要到了朝上,當面直接問就行了,何苦自己慢慢猜呢?”
……
鹹陽,皇宮。
李斯剛如朝堂之上,卻發現今天的宮内安靜得出奇。
大臣也已經到場不少,秦皇還沒有來。
按照慣例,這些相熟的的大臣們會在此刻彼此交流一下今天需要呈上的内容或者一些大事。
但是偏偏今天,所有人都跟啞巴了似的,埋着頭各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啥情況啊?”
李斯能做到這個位置,自然是個人精,雖然心中好奇,但是卻絕不表露出來,安靜得走到了平日自己所在的位置。
“對了,長公子扶蘇呢?”
突然意識到這一關鍵問題的李斯向着按照理解扶蘇應該在的位置望去。
“哦,在這裏啊……”
李斯剛想收回目光,卻突然發現,情況似乎不對!
“什麽情況?”
“那位白胡子的老頭是誰?”
李斯突然意識到扶蘇身旁站着一位白胡子、佝偻着腰的老人,定睛一看,李斯……也默默地垂下了頭。
“????”
“這TM不是墨家賊子之首的班大師嘛?”
表面上不動聲色,内心卻已然翻江倒海。
怎麽的,這長公子是神仙嗎?
這十天前連墨家機關城都攻不下,還需要從朝廷申請援兵,結果現在就把人家墨家的靈魂人物帶了回來?!!
“既然墨家的班大師都帶了回來,再加上那墨家機關術,看來長公子竟然真的……收複了讓帝國頭疼了不知道多久的墨家?!!”
“可是……”
李斯十分郁悶:“墨家又怎麽會甘心效忠于這麽一個年輕的長公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