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士兵,即使是凍死也是爲了百越的榮譽而戰死的,他們應該感覺到榮譽。
冬季悄然而至,一場凄冷的雪雨嘩嘩而下。
天寒地凍之中,城外支起來無數火堆。
大帳内,火豺軍的斥候烤着手,簇擁在火堆前。
“丫的,這天是真冷……阿嚏……啊。”
說話的百越士兵較忙向前挪了挪身子,更加地靠近火堆,感受着火溫。
“這個天寒地凍的,早就應該退兵了吧,不知道莊主怎麽想的!”
“還要我等在此圍城,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砰的一下,說話的士兵被一拳打在了頭上,嗷嗷地叫痛。
轉過頭,剛想報複,可是看到是百夫長,拳頭立刻縮了回去。
“百夫長大人!”
“烤火就烤火,說的什麽廢話,如果不是看在你剛從巡城的部隊中退回來,我這就把直接把你給拎出去了!”
百夫長踢了他一腳,那士兵立刻的讓開了位置。
百夫長蹲坐在他旁邊,伸着手烤着火,呼出來淡淡地哈氣,努力讓自己快要凍僵的手掌恢複一點知覺。
“百夫長,你這不是也冷了嗎,要說這天氣,也真是難受,穿着鐵甲更是冷的凍骨頭!”
“您說,上面是怎麽想的……”
百夫長冷冷地了白他一眼:“不是你小子該想得事,不過,莊主今日去見王上,就是說的此事。”
“希望王上能夠理解吧。”
目光遠眺百越之處,他們是絲毫的不願意在這裏待了。
“要我說啊,這天寒地凍的,哪裏需要警戒巡邏啊?那秦國要是還有戰鬥力,早就攻過來了!”
士兵嘟囔着着,蜷縮在火堆旁,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百夫長見此情景,卻也沒說是很麽,因爲在他看到,眼下确實是這麽一個情況……
……
“王。這南郡一時半會是攻不下了,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不如下令撤兵,我們這一戰已經打得很漂亮了!”
火雨公撤掉身上的絨毛披風,左手襯肩,單膝下跪,向天澤請求着。
“火雨公,這話可不像從你口中說出來的啊!”
“這一戰是我等等了多少年才換來的機會,如此天時讓我等占盡,豈能說退就退?”
天澤冷哼一聲,不支持火雨公退兵的建議。
“可是我方已經抵不住這般寒冷,在僵持下去,隻能拖得兩敗俱傷。”
執意勸着天澤,希望王上答應。
“你們冷,南郡内的人就不冷了嗎?在我看來,這就是上天給我的好機會,去準備準備,不日即可強攻。”
天澤眼饞大秦的豐饒疆土早已不是一天兩天,如今這種大好的機會怎麽可能放棄?
他此刻已經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雙眼,一心得想要将南郡攻下,絲毫不在意自己前線百越士兵的具體情況。
“火雨公,喝了這碗溫酒,我來爲你壯行!”
“希望你下次再歸來時,會給我帶來攻下南郡、全軍大捷的好消息!”
将溫好的酒賞賜給了火雨公,火雨公再想要開口,也知道于事無補,王上如今心意已決,再怎麽勸都沒有用的。
“是!”
無奈地接過溫酒,火雨公心中歎息,隻能将這種情緒給壓下來。
待喝完酒之後,火雨公走出了天澤的皇宮,一同陪着火雨公回來的将軍,見到他出來,立刻的迎了上去。
“莊主,王是這麽說的,是不是可以退兵了?”
看着他希冀的眼神,火雨公快走兩步,翻身上馬。
“回去吧!”
“王上下了死命令,唯有早日拿下南郡我們才能解脫!”
火雨公不等他,快馬加鞭,趕往前方火豺軍的陣地。
……
這邊,扶蘇如今已經領軍抵達了南郡邊境,按兵不動,未引起任何人的主意,駐兵紮在南郡外二十裏。
“回禀公子,根據探子回報,困住南郡的火豺軍士兵因爲寒冷,四個時辰輪流換防烤火,不過晚上之時,巡防的士兵十分松懈,天寒地凍,他們沒有棉衣,都凍的不行,差不多兩個時辰應付着巡視一下,又縮回去了!”
屠睢向扶蘇禀報着探子得來的消息,松了松身上的棉衣。
越發的感覺扶蘇公子身影高大起來,棉衣裹在身上,在外面如夏日一般,進了帳中就是感覺到燥熱。
外面的士兵都沒有點起火堆,穿着棉衣整軍待發,他近來時還看見不少士兵熱的紅了臉。
“那就靜等着晚上吧。”
扶蘇目光落在花着的火豺軍駐紮圖,已經是有了主意。
白日的時間漸短,天很快的黑了下來,百越的士兵罵罵咧咧地敷衍着巡防了一圈,又找坑縮起來烤火取暖。
縮着脖子,擡頭就是寒風,擁坐在火堆處,對上面的命令十分不滿。
殊不知夜色之下,死神已經悄然降臨,安息鎮魂軍悄無聲息地在夜色中摸過。
無人防守的火豺軍駐地周圍,如果有人出來探查一下,定會發現夜色下一道道黑影,已經是摸到了他們身邊……
“沖!”
扶蘇一聲令下,周圍的安息鎮魂軍挺起身來,震聲高呼。
洞裏面的百越士兵較忙起來探查,就是一道劍光閃過,頭與身體落在了兩處,聲音都沒有喊出。
“這凍死人不償命的大半夜,哪裏來的動靜?”
火雨公正在想着攻城的辦法,就聽到外面嘈雜聲不斷,皺着眉頭出帳去看。
外面火光沖天,前線巡邏的士兵屁滾尿流地朝着營地的方向奔來。
可是還未沖到軍營前,就被人抹了脖子。
那一身的大秦黑甲,在火光的照耀下,愈加的黝黑,火雨公心駭,隻以爲是赢子青來夜襲。
“出兵向左右散去,這是敵人的殊死反抗,讓他們給我包起來。”
火豺軍行動了起來,向着左右散去。
可是火雨公看着愈發多的大秦黑甲,更加的感覺到不對,赢子青不可能剩了這麽多兵馬。
眼見兵力不對等,火豺軍中逃兵無數。
“莊主,不好了,左右兩方都出來許多大秦士兵,四面八方都是他們的人,根本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兵馬!!”
“現在已經将我們全部給包圍起來了!!”
浴血跑出來的士兵對着火雨公大喊,被當做了靶子,幾把刀砍在他的身上,被砍的不成樣子。
“瑪德!!這斥候幹什麽吃的?!”
“這麽多人都摸到我們臉上了,竟然一點消息也沒發出來??!!”
火雨公臉上表情已經猙獰起來:“都給我撤退!!合力想東南方向突圍!!”
火豺軍是火雨公的心血,他不想就他們全部慘死在這裏!
周圍的火豺軍聽到莊主的命令,瘋狂開始向東南方向開始聚攏。
隻是……這天寒地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睡得迷迷糊糊剛起來的火豺軍們戰鬥力還剩下多少?
四面八方還在源源不斷地持續湧來戰鬥力保持在巅峰的大秦士兵,他們又能逃到哪裏?
不可思議的看着潰不成軍的火豺軍,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火雨公癱倒在原地……
五花大綁的捆起,被幾個士兵押着,從收拾戰場的士兵中穿過,帶到了了扶蘇的面前。
“這就是那擊潰四弟的火雨公,就這啊?”
扶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手中驚蟄劍揚起。
黑夜中,驚蟄劍寒光凜凜,在火雨公眼中不斷的放大。
火雨公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跟扶蘇說上兩句話,那鮮紅的血液便淌了一地,在寒夜之中還冒着熱氣……
“唉,不出了一柱香就完事了!”
扶蘇歎息了一句,本以爲對面多抗打,準備了如此之多,竟剛剛出動了一個安息鎮魂軍,對面就直接被輕松全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