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爲什麽這麽發火?”
龍且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麽。他本來就說錯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正心煩,在他的身邊滴滴個不停,那自然就會讓項羽感覺到很不爽。
“沒看到我在喝悶酒嗎?我也很煩。但慶幸的是酒能解悶。”
項羽看着被自己摔破的酒壇子心疼不已。“
将士們現在情緒很低迷,因爲今天打仗死了很多兄弟。”
龍且神色緊張,他不知道說這句話,項羽會不會又發火。
“我看見了,但打仗總歸是要死人的,我們要改變這個世界。”
他沒有忘記當初見到龍且的時候,自己的那一番豪言壯語。
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懵懂少年。
想到這些,他不由得想起天明,以及那個身穿黃衣服的小丫頭,經過這麽多年,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少主你是在懷念過往嗎?我也很懷念過往……”
“往事不可追,美好的總是過去……”項羽神色一凝道。
再美好的東西也架不住時間的摧殘,一轉眼間他已經到了二十餘歲。
而他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失去,這最後的一仗,成功是否都要靠着自己絕對的勇氣去克服。
“我倒是有他們的消息,但并不是很好的消息。”
龍且小心翼翼的看着項羽的臉色。
“哦?你有他們的消息?”聽見龍且的話,項羽不由的精神一振。
“他們隐居了。”
“這倒是符合他們的性格,我也很想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來,可惜的是開工沒有回頭箭,自然已經決定要跟大秦死杠到底……”
項羽的眼神中充滿着很多的無奈,還有很多的心酸,這些東西,也許隻有天明能夠理解,可惜的是他們道不同不相爲謀。
當年在東海分開的時候……
這小子就想着要去隐居。
少年的時候總是無憂無慮滿懷激情,到了一定年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那些豪情壯志已經随着時間的消磨變得逐漸的黯淡,再也燃不起絲毫的激情。
決定要造反。
從那一刻起他已經不再是項羽,而是決定要肩負整個天下,改變整個大秦的人。
“沒有想到這小子還真的隐居了,我還希望他能夠幫我一把,如果有他在的話,今天或許不會死這麽多人。”
“人總是難以琢磨的,即便是要好的朋友,他也有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龍且也非常惋惜天明這個家夥的才幹很強,但他就是不想出來匡扶天下。仿佛整個天下的責任跟他沒有一點關系一樣。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養足精神,明天争取拿下鹹陽城。”
項羽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呵欠說道。
“明天一定是一個晴天,你看這滿天星辰。”
看見項羽終于釋懷,龍且笑着說道。
項羽沒有說什麽,擡起頭看了滿天星辰,嘴角抽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明天希望能夠大獲全勝,這自然是最好的,當然他也做了最壞的打算,這個世界開工沒有回頭箭,要麽成爲王者,要麽成爲寇。
他們這邊休息了,而蓋聶這邊的戰鬥卻進行的如火如荼。
“沒想到啊,你一把年紀了!“
“差不多有三十七八,可你的精力還這麽旺盛。”
僞裝感到非常驚訝,以爲分别五六年之後他的劍法會衰退,可今日發現。他的劍法根本就沒有衰退,還有精進的樣子。
“你也不賴。”
“彼此彼此。”
站在一邊的赤練,搞不懂爲什麽會裝大人明明可以殺死蓋聶,卻偏偏要跟他貓捉老鼠一樣的玩下去。
這也許就是因爲男人之間的那種情愫。
如果不是因爲利益和目标不一樣,或許他們會坐下來好好喝酒。
利益不一樣,目标不一樣,并且注定要成爲敵人的人,怎麽可能會尿到一個夜壺裏?
隐蝠倒是看明白了,衛莊大人并不想殺死蓋聶。
“這就是男人之間的事情……”
“男人和男人之間有什麽事情,女人和男人之間才有事情好不好?”赤練摸了摸額頭,感覺腦仁發疼。
她暗戀衛莊已經很多年,可惜這個榆木疙瘩好像一點不懂他的心思。
當然爲了追随他。毅然決然的要跟自己的榮華富貴說拜拜。
這麽多年浪迹天涯十裏逃生,各種各樣的艱難險阻都阻礙不了赤練對衛莊的心。
有時候你看起來是這樣子,實際上不是這樣子,男人之間的事情隻有男人之間才能夠明白,這種感情已經超乎了狹隘的愛情。
隐蝠這一番話赤練當然不懂,他隻是一個小女人。
“所以說僞裝大人很讨厭我們插手?”
“當然,或許再過一會兒,魏莊大人就會出殺手锏,将蓋聶殺死。”
隐蝠嘴角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奸笑。
如果說項羽這邊失去了蓋聶。
他将會失去一隻臂膀。
蓋聶的存在對于大秦而言是一個相當大的威脅,不亞于項羽一隻勇猛的騎兵。
蓋聶看起來精神頭不錯,但是經過半天的戰鬥,他越來越感覺到力不從心,甚至握住淵虹的手也隐隐感覺到手臂發麻。
“如果說我們不打下去好不好?”
“當然不好。”
衛莊拒絕了。
“一定要這樣嗎?”
“當然。我們都是改變曆史的強者。作爲一個強者就應該死在激烈的戰場上,而不是像天明一樣找個地方隐居起來,庸庸無爲的過一輩子。”
說到天明這個孩子蓋聶的嘴角抽抽。
“我很久沒有看到他了,作爲他的劍術傳授者,很想知道他學到了什麽地步?沖你這句話,我想你已經見過他了,并且是最近不久。”
“當然。”
衛莊停止了攻。
一用力,鲨齒插在了泥土上,他雙手放在了劍柄上眼神如炬地望着蓋聶。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沒必要讨論别人的選擇是否正确,我倒是覺得他很幸運。”
“爲什麽這樣說?”
衛莊對蓋聶這句話非常不明白,他覺得這人說話越來越高深莫測。
“在這個亂亂的世界裏,能夠全身而退的人又有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