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聽見這話,很不高興地道:“将來大秦會不會傳到他手裏還是個未知數。他這個人心态善良。善良的人做皇帝,并不是老百姓的福祉。”
“将來的事情将來再說,咱們眼前的事情必須要争分奪秒的完成。我們大秦子民絕對不能夠任洛成爲匈奴人的奴隸。”
班老頭這個時候站出來打斷了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論調。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點上,天下人将負擔天下人的責任,這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啊。”就在這個時候,隻聽見營門外老遠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他就是大秦的王子,公子扶蘇。
“沒有想到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這大秦,我們的敵人,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們竟然會站到一個茅坑拉屎。”
說這句話的是班老頭。
他這話登不上大雅之堂,卻道出了天下人的心聲。
“班大師很久不見,你這身子骨還非常的硬朗啊!”
作爲一直跟大秦爲敵的班大師。
在東海的時候,扶蘇就跟他較量過。
眨眼間五六年過去,這老頭兒依舊硬朗的很沒有絲毫衰老的迹象。
“放心吧,不把大秦葬送了,我這個老頭子還不想入土!”
班老頭兒又把話說到了原處。
這主要是因爲在對抗匈奴完之後,他們又會跟大秦打起來。
現在他們可以放下以前的仇恨,共同站在一起對抗匈奴。
眼前形勢所逼。
讓所有反對大秦的人不得不這麽做。
每一個膽敢造反的人頭腦都不簡單,既然頭腦也不簡單,那就會想到的一句話,唇亡齒寒。
如果在這個時候跟大秦繼續對抗,便宜了的隻有匈奴。
“看樣子我這個睡客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把大家聯合起來了。”
扶蘇以爲自己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夠說服大家,沒想到這些人覺悟這麽高。
“我們痛恨的是暴秦。如果秦朝能夠洗心革面善待天下人,我們何至于要造反都是因爲不滿意大秦的暴政,所以大家要推翻他,重新換一個新皇帝。”
項羽站起來說道。
荊天明一直沒有說話。
不是他不願意說,而是想先聽聽他們說什麽,綜合他們的說法自己再說一下。
公子扶蘇這個時候看向了荊天明。
接着又看了看高月。
今天明看見公子扶蘇眼神朝着自己這邊看,他也迎接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恍惚之間如同兩道激烈的火焰在碰撞一樣。
“看你器宇不凡,你一定就是荊天明?”
公子扶蘇說道。
“對,我就是荊天明。”
荊天明不知道公子扶蘇爲什麽要用這種特别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父王常常在我耳邊提起你。你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離開了秦皇宮。你和我小時候一起生活的地方,現在你卻想要把它給毀滅,你這樣做對得起故土嗎?”
“這話以後咱們再說,現在一緻對外。”
對于那個秦皇宮,根本就不值得留戀。
天下何處不可以爲家?
況且,别人一直以爲他是秦始皇嬴政的兒子。
實際上,荊天明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是秦始皇的兒子。
雖然說是趙姬所生。
但是他母親趙姬卻對她的身生父親有過隐晦的回答。
在出山的時候,蓋聶曾經對他說,他的生生父親是秦始皇嬴政。
可今天名字是順着他們的意思表示認同而已,心裏面卻一點也不認爲自己是秦始皇的兒子,因爲秦始皇非常暴力。
而他卻選擇當墨家的巨子,崇尚兼愛非攻。
這一會兒,他們所有人都各自想了很多問題。
剛剛公子扶蘇說那句話應該放到以後再說的,可他爲什麽急着這樣說出來,目的就是爲了看一看今天明在聽完這句話有什麽反應。
作爲嫡長子,最擔心的就是兄弟争奪王位。
确認今天明的身份,無非就是把他列爲自己将來争奪王位的時候要對付的人而已。
像今天你這種人,根本就不會在乎王位。
一切富貴對他而言不如抱着月兒欣賞漫天的月色來的好。
“今天咱們應該讨論如何彙聚在一起,共同征讨匈奴,而不是談論這些破壞團結的話。”
班大師對于對抗匈奴情緒非常的高漲。
可以說他是這裏面的所有人,最積極,最熱情的人。
“班老頭兒今天的情緒不錯呀!”荊天明朝他裂嘴一笑。
這家夥笑得非常的奸詐。
這是扶蘇的第一印象。
看見這個家夥這麽不通人情。
公子扶蘇的腦門都要炸裂了。
“開什麽玩笑,咱們今天談論的是很嚴肅的事情,這爲什麽就要談一些别的?”
公子扶蘇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
高月連忙打圓場。
“他是爲了緩和氣氛,故意這麽做的,咱們不要理他,繼續……”
說繼續其實根本就無法繼續,大家名義上是要聯合在一起,實際上各自心裏面還是有擔心。
在解決匈奴問題之後又要面臨的是各自利益的問題了。
在這個問題上大家不會輕易的放手。
畢竟這關系到自己未來的利益。
隻有像荊天明這樣子的人,對未來和世界無牽無挂,心情才會放松……
自認跟誰也不會成爲敵人。
欲壁千仞,無欲則剛。
一個心裏面沒有多少需求的人是不會被利益所束縛,就像荊天明一樣。
他根本不會在乎将來會怎麽樣,以及自己那些身後事,可眼前的這些人想法又是另外一個想法。
“如果說咱們現在還在想着以後,那根本就無法談了!”
瞧見大家,各懷鬼胎。
班老頭不由得着急起來。
他所希望的是大家不要鬧矛盾,要團結一緻,可惜的是這種想法太幼稚了,隻要有利益沖突多多少少也會有成見。
話說他們還在爲将來的事情發愁的時候,匈奴人已經越過雁門關到達河西走廊一帶。
莫啜問波爾津:“我們還要走多遠才能到達鹹陽城?”
波爾津拿出地圖一看。
沉默片刻,回答道:“不遠了,翻過這座青蓮山脈,便距離鹹陽的話也就二三百裏。”
莫啜聞言,大笑:“哈哈!此時此刻,秦始皇應該寝食難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