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對胡來說，“先别管他兒子給你刷了多少錢的禮物，他有什麽想法，跟平台去交涉好了，别搭理他，要不然隻會越來越起勁。”
“我直播間什麽情況你也看到了，雖然肯定希望有人給我刷禮物，但是我可從頭到尾沒有主動叫誰給我刷禮物，倒黴！”
胖子掏出一包煙，兩人點上，吞雲吐霧起來，“這種事哪個平台沒發生過？這都讓你碰上了，的确倒黴。”
“媽的！”胡來狠狠吸了一口煙。
“我覺得官方不大可能退，起碼手機号是他的，銀行卡也是他的。”
“不知道，煩躁啊！”胡來腦闊青痛，被這事一鬧，什麽心情都沒了。
“看開點吧，心情不好，大不了這幾天就不開播了，吃完飯咱們出門溜達一下？”
“不想出門。”
胖子啧啧啧了幾聲，“你這樣子怎麽就那麽像一個深閨怨婦，這還是我印象中豁達的老司機嗎？”
“行了，别取笑我了，我這心裏真的堵得慌，我先跟水友說一下。”
噼裏啪啦的在水友群發了一段公告：
“主播這幾天在找房子，直播時間暫時不确定，房子解決之後就好了，希望大家理解，謝謝！”
水友群的人紛紛表示支持，留意了一下，牛牛同學沒有在線，平時——哦！綁定系統之後，他就沒有下午開播的先例。
胖子起身，“那——一塊兒出去走走？”
“不去！昨晚在網吧通宵，早晨坐高鐵趕過來，沒怎麽休息。你播吧，我躺一會兒，吃飯了叫我。”
“行！”
換了位置，胖子還在切換賬号，胡來已經進入了夢想。
胖子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胡來。
大家都是愣頭青，可是胡來碰到的事明顯比自己多得多，别看他還安慰胡來，這種事要是擱在他身上，可能表現得未必有老司機那麽好。
“哎……”胖子暗暗歎了口氣，轉身開播。
時間過得飛快。
玩了二個多小時的排位，堪堪殺入全服車神排名一百，劉媽敲響了房門。
胡來再次睜眼醒來，感覺精神狀态明顯振作些許，不複之前的委靡，不過頭腦還有點渾渾噩噩的，搓了搓臉，神志漸漸恢複正常。
“出去吃飯？”
“走吧！”
客廳。
胖子父親看起來大約四十來歲，倒是沒想到，爲人還挺幽默風趣的，沒有跟他在餐桌上聊人情世故，也沒有問他諸如：這麽年輕，怎麽單獨出來做直播了？家裏人擔心嗎之類的，而是說一些奇聞轶事，給人非常健談的樣子，這讓胡來少了許多拘謹。
之前聽胖子提過，他父親好像在本市一家上市公司擔任主管之類的。
“難怪這麽厲害。”
吃完飯，劉媽收拾碗筷，他則提議胖子帶胡來出去走走，熟悉一下環境。
胡來欣然應允。
雖說時值寒冬，好在小區綠化率非常高，到處都是香樟、銀杏、三杉、桂花等，倒也抵消了不少寒意，這個點，不少居民都三三兩兩的出來散步了。
兩人邊走邊說着話。
胖子對胡來說，“下午你睡覺的時候，我查了一下，這種事在直播平台這一塊可沒少發生，不過大多都不了了之。”
胡來問，“爲什麽？”
“打賞是屬于贈予行爲，而非勞務報酬，比如代打之類的。而且，這中間還面臨最大的一個問題需要他去解決。”
“什麽問題？”
“舉證問題！”
“舉證？”
“簡單說就是賬号綁定的銀行卡之類的肯定都是他的信息，那麽他如何證明那些打賞确實是牛牛打賞的。”
胡來回過神，搖了搖頭，道：“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我并不在乎那些打賞的錢，如果需要的話，我甚至可以在禮物提現之後退給他，我受不了的是這口氣。”
胖子豎起大拇指，“優秀！好幾萬說不要就不要，不過——”
“不過什麽？”
“人家未必是你這麽想的，從他說話的語氣就不難看出，他應該看不起咱們這種人，難道你還指望人家道歉？”
胡來狠狠吐了口氣，“那就等官方來處理這件事，我不跟他接觸了，鬧心！”
又走了好一會兒，胖子開始氣喘了，一個勁說差不多了，再走下去腿都要斷了，胡來隻好答應回去。
推門，劉父劉母正在客廳邊看電視邊唠嗑。
進來之後，劉父問他，“這麽晚了看得不是很清楚吧？明天白天小明再帶你到處看看，覺得可以的話，到時候再去看房？”
“挺好的，就是給叔叔阿姨添麻煩了。”
“别跟叔叔阿姨說這些，把這裏當自己家就行了，當然——”劉父眨了眨眼睛，“雖然大家都知道這還是一句客套話。”
“看你說的。”劉母輕輕錘了他一下。
“哈哈……叔叔真會說話。”胡來是真心欽佩，同樣的意思，不同的表達方式，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行了，你跟胖子去玩吧，有什麽事明天說。”
“叔叔阿姨也早點休息。”
回到房裏，關上門，胖子問胡來，“就一台電腦，你要不要先播一會兒？”
“還是不了，我先看你播，順便問下家裏什麽情況。”
“那行。”
胖子開機上号，開播了。
胡來拿着手機和胡漢三聯系上了。
觀衆漸漸進入直播間，其中不乏一些胡來的粉絲。
胖子靈機一動，時不時轉動一下攝像頭，對着躺在床上玩手機的胡來。
胡來水友群紛紛驚呼：
震驚！胖子直播間竟然敢公開搞基，對象原來是他……
于是
一群老司機呼嘯而來，直播間人氣瞬間上漲一大截。
以帥服人奮鬥在第一戰線：快，給我看看雞兒主播這會兒是什麽姿勢，是攻還是受。
攝像頭對準。
我來滋醒他：卧槽……這是受吧？
攝影師：死胖子，你是真的有、東西啊，沒看出，老司機都躺你家床上了，我要明天過去找你玩。
哥我今晚帶錢了：雞兒主播今天不播了？
胖子扭頭問胡來，“你那些粉絲都來我直播間了，問你今天還播不播。”
“不播了啊，你是沒事給我找事是吧？”
胖子嘿嘿一笑，“那你要不要過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胡來隻好放下手機，湊到鏡頭前，跟老司機們說：“坐了大半天的車，精神不是很好，今天真不播了，明天再看情況了，到時候會在水友群告訴大家的。”
房在床上的手機傳來滴滴消息音，胡來臉色看了信息，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了。
因爲胡漢三告訴他，老媽在他走後，情緒不太穩定，還有好幾次背着他偷偷抹了抹眼睛。
胡父好像病情也不太穩定，今天去醫院複查了。
胡來感覺心都停止跳動了。
一個勁的問自己，“爲什麽會鬧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