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宅廳堂,一大群保安包抄,将陳生圍住。
蕭烈目光深邃諷刺,就這麽盯着陳生,“還不自己滾麽?”
整個現場的氣氛,顯得無比壓抑凝固。
在場一衆豪門賓客們紛紛用異樣的目光望着這一幕…有嘲諷、有看戲、有不屑一顧…
陳生站在原地,目光淡然,他緩緩點燃了一根卷煙,平靜道,“我若想走,你們誰都攔不住。我若想留,你們誰都擋不了。我在等我的女人。”
陳生的聲音很平靜,清晰的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他所說‘我的女人’,自然是指秦薇亦。秦薇亦進入了蕭家後宅…還未出來。陳生,便在此等她。
所有人的眼神都帶着愕然…鄙夷…以及不相信?這區區一個低賤小司機…竟有勇氣,敢在這蕭宅之内如此狂言妄語??簡直,不想活吧?!
蕭老太爺的面色瞬間凝冷!他縱橫大半輩子…整個江南,各路富豪大族都要給自己一份薄面…可今日,一個區區低賤的司機,竟然完全不把蕭家放在眼裏?!
“呯!”蕭老太爺狠狠一拍茶案,厲聲喝道,“把這個蝼蟻司機,給我轟出去!!”
“保安,還不動手?!把這隻狗給我轟出蕭宅!!”蕭烈瞳孔戾然,眸中帶着一絲陰冷喝道!
唰!在場一群蕭家保安們瞬間掏出金屬甩棍!數十名保安,冷戾兇狠的逼上前!氣勢逼人!
“滬海檀宮,董先生到!”
就在此時,突然蕭家宅院外傳來一聲門童的唱名聲!
“董先生?哪個董先生?”
“這滬海市,還有幾個檀宮?!董先生!董先生竟然來了!!”
在場的小輩們還未反應過來…大堂内的諸多名流富豪們已經有人坐不住了!檀宮…董先生!整個滬海,又有幾個檀宮?又有誰敢自稱董先生?!
隻見,在一群西裝保镖的簇擁下,董國虎大步入内,他臉上帶着一副墨鏡,氣勢深邃内斂,但卻透着一股霸道氣場。
蕭老太爺面色瞬間激動,急忙扶着拐杖從座椅上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董先生…!蕭某何德何能,竟能讓董先生親自抽身前來!!”蕭老太爺聲音帶着激動!檀宮,是他蕭家根本高攀不起的勢力!他壽誕之日,也曾給檀宮發過一封邀請函,但他根本不敢奢望檀宮會派人前來…
可今天,檀宮之主,竟然親臨?!這,讓他蕭山怎能不激動!
蕭烈、蕭家其餘族人…以及許多江南富豪也都盡數迎接了上去…!論江湖地位…在場恐怕無人能與檀宮比肩的。
董國虎淡淡點了點頭,目光在人群中一掃…
突然,他繞開蕭老太爺…直接來到了陳生面前,恭敬鞠躬,“見過陳先生。”
全場,死寂。
蕭老太爺蒼老的目光震驚,有些難以置信的望着這一幕??
蕭烈的嘴巴微張,面色有些石化…!
在場一衆人…所有的富商貴賓們…都瞪着眼睛,好像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畫面?!
檀…檀宮董先生…這座城市地下勢力的枭雄…竟然,上前給一個區區低賤司機行禮??!
這畫面…好像太過怪異了?太過莫名震驚了!
陳生站在那兒,面色平靜點頭,但眸卻閃過一絲疑惑…這董國虎怎麽來了?難道是來給蕭老太爺賀壽的?
就在衆人們震驚錯愕的同時…突然,門外又傳來了一陣唱名聲:
“和平飯店老闆,鄭先生到!”
嘩~!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無數人都坐不住了!
就連一名身居市級的宦銜領導都站起了身來!
和平飯店,鄭先生!何等諾大的威名!
這個滬海市,有幾人敢道自己姓鄭?!
和平飯店此名一出,整片滬海市…都要顫抖震蕩!百年前十裏洋場的霸主,豈容小觑?!
鄭先生的名字傳來,無論堂内堂外,都一片轟然之色!連蕭老太爺都微微失色!在場所有的蕭家成員子弟們…盡皆起身!那,是對大人物的絕對尊敬!
隻見,蕭家大院門口,走進來一群人。
他們各個身材彪悍魁梧,滿臉兇煞之氣,但他們所有人…卻都以一個斯文深邃的唐裝男子爲首!若是不聽他的名字…還以爲是一個大學的教授或者儒商。
“竟真是鄭先生?!”在場一名市級宦銜的領導再也站不住,直接迎了上去!整個滬海市,能見到和平飯店老闆真容之人…少之又少!在江南,人們甚至都以親見鄭先生爲榮!
“在下YP區行政長洪青,見過鄭先生。”市級領導面色恭敬,上前行禮道。
蕭老太爺面色無比激動,急忙拉着孫兒蕭烈…緊跟着上前拜見行禮!
“蕭家…蕭山…攜孫兒蕭烈,拜見鄭先生!鄭先生能親臨鄙人寒舍,我蕭家蓬荜生輝啊!!”蕭老太爺面色恭敬無比,和孫兒蕭烈一同行禮。
“嗯,蕭山…我倒是聽過你的名字…改革開放那會兒,你也算是個經商模範…”鄭老闆面色平靜深邃,緩緩說道,“今日,老夫不請自來,倒是有些欠妥。”
蕭老太爺聞言,急忙激動受寵若驚的擺手,“不不不!鄭先生…您能大駕光臨寒舍,是我蕭家的榮幸呐!!”蕭老太爺的聲音激動到了極點!這和平飯店,可是這片江南市的天。他蕭家,根本不足以有資格…給和平飯店送請柬…!
可今天,威名鼎鼎的和平飯店大老闆…竟然親臨現場!親自來到這蕭家宅院!這,簡直就是蕭家的三生有幸!!
“老夫聽聞陳先生也在你蕭宅之内…所以特地前來一叙…不知,這陳先生何在?”鄭老闆面色平靜深邃,緩緩問道。他今日…之所以會前來這蕭宅…乃是爲了見一人!
此言一出,現場的空氣…倏然有些安靜了下來。
陳先生?哪位陳先生??
在場一衆賓客們都面面相觑…有些反應不過來…今日這到場的衆人中,好像并沒有姓陳之人吧?
“不知…鄭先生您所指的…是哪位‘陳先生’?”蕭老太爺鞠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問道。原來,這鄭老闆來自己的壽宴,隻是爲了見一個人?可是…今日壽宴賓客中,他并未有邀請陳姓之人呐?
鄭老闆面色深邃,緩緩掃視了四周一圈,然後疾步朝着大廳的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