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你火了。”

大清早，程虛正在墨陽市租住的房間裏收拾東西，準備退房搬回景州，許世文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語氣非常激動。

房間裏不止程虛一人，還有他大學的同學吳鵬。

這貨梳着大背頭，穿着軍大衣，雖然造型别緻，模仿某個類似犀利哥的網紅，可惜長得稍微有點寒碜，活像個剛弄完頭發的流浪漢。

兩人關系不錯，畢業後也經常一起撸串唱歌什麽的，這次程虛搬家，沒道理不抓這個社會閑散人員的壯丁。

“火了？程虛，莫非你成網紅了？”

吳鵬隐約聽到手機漏出來的聲音，不由好奇地詢問。

全面屏手機就是有這個特點，屏幕震動發聲，難免有點控幾不住自己。

“好好幹活，别偷聽。”

程虛瞪了他一眼，走出房間，來到走廊裏問許世文：“把話講清楚，我怎麽莫名其妙就火了？”

他知道自己在高維文明的圈子裏有點名氣，但是現實中依然是個無名小卒，不具備走紅的一切要素才對。

“哈哈，你現在的身份比五常綁一塊還重，估計上面正在專門爲你個人開會，讨論建交的事呢。”

許世文先賣了個關子，然後憋着笑，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還有這種騷操作？”

程虛聽完，是目瞪口呆，佩服得五體投地。

五維文明位于幾百年距離外的某個位置，在本世界線就許世文一個‘觀察員’，有個屁的高科技飛船。

然而僅僅播放一段虛拟現實影片，前後不過四句話，就把五大流氓中的老二忽悠得團團轉，這操作也是騷斷腿的級别。

“但是我們這麽做也是有風險的，高維文明貿然暴露在物質世界，建立的因果聯系會拉近兩條世界線的距離，可能會被視爲領土擴張，引起其他文明的敵意。”

許世文邀功般地解釋了一番，稍稍提及這件事的複雜背景。

“你們這樣做的目的，是打算借用國家的力量給我修道場？”

程虛問道。

“是的，上面的人已經跟我接觸過了，施工隊明天就會進駐景州機場，按照邊勘測、邊設計、邊建設、邊裝修的‘四邊’要求建設，參與工程的全部都是頂尖人才，絕對把這件事當做具有曆史高度的政治任務完成。”

“另外，景州這邊的行政官員也會全部更換，據說是要升級爲直轄市，把這裏打造成‘對外交流開放的示範窗口’。總之你一人得道，整座城市都會雞犬升天，你們那房價至少要翻二十倍。”

許世文笑呵呵地爲他介紹。

聊了一會，兩人挂斷電話。

程虛在過道裏點上一支煙，有些失神。

沒想到他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原本前途暗淡無光，也有爲家鄉發展作出貢獻的一天。

在他過去看過的書裏，超凡者與國家的關系總是不正常，要麽遭到打壓，要麽淪爲鷹犬，稍微強勢的也不過是孑然獨立，以武力互相威懾，很容易被404。

要不是他自己親身經曆，哪裏想得到，這玩意居然會是和平建交這樣的局面，互相尊重，自然也會互惠互利。

“果然知識就是力量，平時多看幾本書，思考一點别人眼中無意義的命題，指不定哪天就成爲自己翻身的憑仗。”

程虛笑着自言自語，轉身進了屋子。

等他和吳鵬收拾好東西，時間已經将近中午了。

兩人叫了份外賣解決午餐，然後找房東退掉押金，便驅車返回景州。

跨城市搬家，沒有車是很難做到的，吳鵬是墨陽本地人，家庭條件很不錯，讀書的時候就換過三輛車，其中最便宜的路虎極光空間較大，正好拿來給程虛當運輸工具。

“老鳥，我這裏有個政策消息，想不想賺點零花錢？”

高速路上，程虛見吳鵬話漸漸變少，怕他打瞌睡，便抛出一個刺激性的話題。

這貨名字裏帶個鵬，又姓吳，以前在學校的綽号是‘沒鳥’。

後來，在他的強烈抗議下，又因爲經常出入某些不可描述的娛樂場所，漸漸變成‘老鳥’，和老司機一個意思。

“你有個錘子消息。”

吳鵬根本沒在意，還是沒精打采的樣子。

“别不信，我前幾天出去旅遊認識個老闆，他在燕京有那麽點背景，某官二代告訴他，景州馬上就要下來一份紅頭文件，具體是什麽内容不清楚，但是房價肯定要漲。”

程虛笑了笑，“想想幾年前的千年大計，這錢賺不賺随你。”

“不是不信，主要是景州太小了，沒什麽特殊之處啊。”

吳鵬伸出一隻手撓了撓頭。

“算了，反正我這一說，你以後肯定會關注景州的動向，到時候反應過來也不晚。”

程虛淡淡笑了笑，不再啰嗦。

……

回家放好行李之後，兩人在景州玩了半天，程虛請吳鵬吃了頓飯，吳鵬便自行去找他在景州的狐朋狗友混夜場去了。

程虛不喜歡那種喧鬧的環境，選擇獨自打道回府。

開門後，老媽不見蹤影，或許跳廣場舞去了，隻有老程激動地迎了上來，“兒子，你真找到了？趕緊跟爸說說，這一路上什麽情況。”

程虛從沒想過隐瞞，完完整整把自己經曆的說了出來。

“不可思議，當真是不可思議啊！”

老程聽完，除了驚歎，就隻剩下對兒子的自豪。

面對兩個強勁的競争對手，能夠用缜密的邏輯推理找到那個超乎想象的答案，并且堅定地不再動搖，這份智慧和心性，确實相當非凡，也難怪高維生命會選擇他作爲傳人。

“地位超越五常，有能力影響曆史走向，看來我程家這次是真正出龍了！”

老程欣慰地大笑。

“這些都是次要的，高等文明看重的是我的潛力，如果被外物迷了眼，不努力修行，鞏固好剛打下的基礎，我很快就會退出疊加态，進而失去一切，所以修爲才是我的基本盤，這點我還是看得清的。”

程虛沒有被接二連三的追捧沖昏頭腦，内心始終清澈如鏡。

在修真理論中，自我的疊加就像糾纏态的粒子，很容易被外部環境破壞。

隻不過，破壞粒子對稱性的是物質和能量，破壞自我疊加态的，就是自我的心魔了。

心若亂了，就如背叛其他的自我，類似于一個融洽集體中，某人遭遇變故後突然改變性格，與之前判若兩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集體就不再融洽，糾纏就會被打破。

所以修行必須堅守本心，就是基于這個道理。

“爸，古人說修行有四要素，财侶法地，其中侶指的是同道，排在第二位，可見修行時互相交流印證的重要性，如果你也想學修真，加入到我的道場中來，我可以教你。”

程虛想知道父親有沒有向道之心。

老程哈哈一笑，對他說：“有這麽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爸當然不會放棄。”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說修行的本質是升維，這我能理解，但是整個打坐修煉的具體機制是什麽，經絡真氣的本質是什麽，神通術法的施展原理又是什麽，這些東西困擾了我們華夏文明幾千年，到現在也還是玄之又玄那一套東西，你能不能用科學原理仔細解釋清楚？”

“能。”

程虛回答得很幹脆，但是随後笑着加了一句：“不過說出來，會很燒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