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
雖說知道自己的壽元的确有所恢複,但是卻沒想到發色也會随之變化。
随即接過那懷表翻開,晃眼一看的确有兩縷頭發已經由銀白色轉爲灰白。
「倒還真是,難道說在這世界裏的殘魂有助于恢複失去的陽壽?還是說量變引起質變?」
範九望着鏡中那已變色的頭發思考着原理,不過下一刻卻被懷表那鏡子下方模糊的照片所吸引,不由得好奇地伸手想要打開懷表中的夾層。
“等…”
夏玲也看到他那伸往懷表夾層的手指,急忙喊出聲來想要阻止。
“嗒…”
可還是說晚了,懷表中的夾層瞬間彈開,露出下方那張僅比拇指稍大一些的泛黃照片。
隻見照片内一名露出燦爛笑臉的小女孩正被站在一對男女中間。
從女孩精緻的小臉蛋上依稀看出有一絲夏玲的影子,範九不由得目光朝她望去,與照片中那小女孩的身影做着對比。
“你以前挺可愛嘛。”
看着她有些微怒的細眉,範九才想起自己不應該未經她同意就打卡夾層,立馬對着照片誇贊道,希望能讓她那倒豎的細眉得以舒展。
“呵,謝謝了。”
夏玲一把搶過懷表收入胸前軍裝的内袋中,同時轉過臉去冷冷開口。
“這是怎麽了?”
範九看着她那突然轉變的态度不由得問道。
夏玲并未理會他,目光朝着遠處天空中那一絲亮光冷淡地開口道:“離目的地還遠着呢,走吧。”
她說罷便沿着下遊走去,不再理會身後的範九。
「真是奇怪了…怎麽就突然間發脾氣了呢?」
範九望着她走去的背影一頭霧水,隻好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不得不說升到八階後速度也有少量提升,現在隻需發揮出七八成實力就能達到之前七階所全力爆發時的速度。
“哎!你等等我。”
望着遠處那全力爆發着九階速度的夏玲,範九大聲開口喊道。
就算他已經升至八階,但全力爆發下速度還是差了夏玲一線,随着時間的推移兩人的距離已愈來愈遠,更何況夏玲當時是先他一步出發的。
可遠處那疾奔而去的身影并未理會他,依然繼續爆發出全力奔行,對于範九的喊話權當做沒聽見一般。
範九在後方努力想要跟上她的速度,雖說速度比她慢不了多少,但是十幾分鍾的追逐下也拉開的近百米距離,在這漆黑的世界中就隻能看到一絲綠色的人影而已。
“轟!”
突然間那道身影側飛而出,一道巨響也随之傳入範九耳中。
“夏玲!”
範九焦急地朝着她喊道,同時腳下的速度再次增加,竟隐約有些突破他先前速度的極限。
百米距離對于他來說也就一瞬而至,下一刻他就趕至夏玲身旁。
隻見她一手拄着長刀半蹲在地,另一隻手則捂着腹部,眉間也因疼痛而微微皺起。
此時她嘴角劃過一絲殷紅,眼神謹慎地望着先前所傳出巨響的方向。
範九也不由得順着她的目光朝着遠處望去。
隻見還算平坦的土地上有一處突兀的突起,一隻泛着腐朽氣息的漆黑手臂正從那爆開的土地上緩緩伸出。
“啪…”
另一隻手也從那爆開的土地中伸至地面,看那腐朽的血管暴起的模樣,似乎那道身影正欲從下方費力想攀爬出來的模樣。
“你沒事吧?”
範九此時目光一臉凝重的望向那兩雙手臂,同時朝着身旁那半蹲着的少女擔心地問道。
“我這傷口…有古怪…咳”
說着她便咳出一口鮮血。
範九立即回頭望向她那手掌所捂住的腰間。
隻見她腰間疼痛部位并沒有鮮血流出,甚至綠色軍裝都未曾破損。
但奇怪的是,那手掌的縫隙處有着一道道黑色霧氣緩緩溢散而出,與那雙腐爛的手臂一樣,都帶着一絲令人反感的腐朽氣息。
“我看看!”
範九急忙在她身旁蹲下,想要拿開她那捂住腰間的手掌。
“别!”
她趕忙開口阻止,同時手中捂住腰間的力度再次增加,臉上那痛楚的神色讓範九看得微微心疼。
“這黑霧好像會傳染…離我遠點!”
她艱難地開口出聲,而随着她說罷,範九也發現她腰間這黑霧竟已蔓延至小腹。
“這是什麽鬼東西!”
範九頓時朝着那正欲從土地中爬出的身影怒喝道,心底滿是焦急。
此時再次望向那道身影時,範九才發現這身體傳出的一絲氣息有些熟悉。
「三眼鬼王?」
他不由得在心底疑惑道,不過随即輕微擺頭否認。
「氣息大約有八階武師,不是三眼,隻是氣息相近。」
“嘭!”
隻聽到一聲地面崩裂之聲,那道身影也從下方一躍而起。
範九此時才得以看清他的本來面目。
這生物身高近兩米,體型也是人型,但與之不同的是,它渾身都泛着與這個世界一樣的黑色,面部也皆被黑色所覆蓋看不清五官,又或者是沒有五官。
“跪下!”
範九嘗試着對他發号施令。
畢竟眼前這生物應該近似于三眼鬼王,既然同屬鬼類就必須聽從他的号令。
隻見那身影卻在聽到範九發聲後有着一絲掙紮,剛想彎下雙膝做出下跪時的動作卻又擡起一隻腳朝着漆黑的土地重重踏下,仿佛有一道意志正在幹擾他的行動一般。
範九此時看着他這詭異的反應也大驚失色,他敢進入忘川河的原因就是自己這鬼界之王的身份,進入這漆黑世界對他來說應該猶如進入自家後花園般随意。
沒想到才進來沒多久卻遇到了實力與他相當并且不聽從他号令的鬼物。
他想起三眼鬼王當時消散時連帶着那絲腐朽氣息也消失不見,随即想到了可能解救到夏玲的一種方案,就是将這鬼物徹底擊殺。
他回頭望着身旁那眼簾正微微掙紮的身影心中暗下決定。
随即将她環抱而起,随後帶着她朝着不遠處一顆黑色枯木沖去。
“你…别碰我…”
夏玲有氣無力地出聲道。
但範九此刻也沒空理會她,将她身體斜靠在那枯木下,随即将她手中長刀一把奪過。
“借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