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是我讓阿南查的。”
于素秋簡短一句話，徹底打破皮特的妄想，掌控重案組的機會沒了！
他攻擊趙南山的基點，全部聚焦在無視規章，沒有向上級申請，私自調查王寶引發的不良後果。
失去這個基點。
趙南山做任何事，都是循規蹈矩，高約翰被殘殺，隻能說時運不濟，怨不得任何人。
這一刻，皮特胸口仿佛遭到重錘擊打一般，悶的不行！
心裏憋着一團火，想發都發不出來。
警署老總親自下放的案件，雖然大部分時候，也要經由主管備案，但有些機密案件，并不需要走流程，交由部門主管備案。
無他。
隻因于素秋是總警司。
比皮特高出兩級，整個西區警署，都找不出一個敢跟于素秋叫闆的人。
警務處有兩百多位警司，總警司隻有46位，一位警務處處長。
這說明什麽？
說明職位越高，權力越重。
下面的人想升上去，需要争赢很多人，皮特要想爬得更高，就不能得罪總警司。
因爲，總警司一旦動用人脈關系，一次就能把他打入谷底，永遠都别想翻身上位，背後的人亦會視其爲棄子，不管不顧。
當然，總警司也确實有權饒過部門主管，直接把案子下放給小組暗中調查，算不上逾越。
略過啞口無言的皮特。
于素秋掃了眼地上的木盒，壓住心中的怒火，沉聲道：“肩上有花的，都跟我去樓上開會。”
……
頂樓會議室。
不到五分鍾，科組阿頭，部門主管，彙聚一堂。
加上肩上有花的見習督察，粗略一數竟有三十多人，不過警司和總督察很少，警司級主管隻有三人，總督察更是隻有兩位，一位四十好幾守閑門，一位二十出頭掌重案。
其中，來自重案組的督察，就有好幾位。
組長趙南山，副組長龍九，a隊領隊李鷹，組長助理柳飄飄，及手無要職的風叔。
“她怎麽來了？”
見柳飄飄坐上議會長桌，對自己擠眉弄眼，趙南山一臉懵逼。
這丫頭不是在偵探社當助手嗎？
她什麽時候考進警隊了？
“人齊了沒有？”
高居首座的于素秋問道。
“都齊了。”
坐在她下方的一名警司回應道。
“那就開會。”
于素秋轉頭看向趙南山，溫和道：“阿南，你先說說事情經過。”
“今天早上，重案組警長烏小鳳，在門衛室接到一件快遞，點明送給我。而這件快遞裏面的東西，正是重案b隊高級警員高約翰的頭顱……”
“犯罪嫌疑人，疑爲王寶的屬下阿積！”
“因爲，我們重案組正在調查王寶。昨晚，我和反黑組師姐約會時，亦在文西步行街與王寶發生過沖突，當時他的屬下圍攻一名老警員，我和師姐阻止了他們。”
“而這，極可能是王寶指使屬下，暗殺高約翰的主要因素。”
說到這，趙南山眼中露出一抹銳氣，用沉重中帶鋒芒的語氣，繼續說道：
“隻是因爲我們阻止屬下行兇，王寶便暗殺我們同僚，還割下同時的頭顱，送進警署挑釁警隊，如此陰狠暴虐之徒，絕不能讓他猖狂下去。”
“今天我們退縮了，明天他就會變本加厲，成爲禍亂一方的毒瘤。”
“我建議重拳出擊，徹底搗毀王寶犯罪集團。”
程小東、龍九、李鷹、風叔和柳飄飄等人，聽到趙南山這番鋒芒畢露的話，心頭紛紛湧現出一股熱血，恨不得立即撸袖子大幹一場。
然而，更多人卻陷入沉默。
因爲，王寶立足西區多年，在場很多人都和他打過交道，很清楚王寶是怎樣一個兇人。
打蛇不死，可是很容易被咬的！
三年前，陳國忠就吃過王寶的虧，以緻重案組多名警員慘死，慘狀曆曆在目。
“趙sir，沒有證據的事，别說的這麽肯定。王寶以前是幫派大哥沒錯，但他早已經脫離社團，如今是一位成功商人，每年納稅過千萬，社會貢獻比你大多了。”
主管重案組與刑事記錄科的警司皮特，陰陽怪氣道：“我們警方不會放過一個人壞人，但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有些事别說的太肯定，警察做事是講證據的。”
“沒錯，警察做事要講證據，沒有确鑿證據，我們隻能調查取證。既然阿南懷疑王寶，那麽我們便假設殺害高約翰的兇手是王寶的人。”
“你們準備怎麽做？”
于素秋環視道。
她這是在借機摸底，審視警署管理人員。
王寶非常兇。
沒點能耐的督察，确實不敢招惹對方。
在坐各位，有沒血性，一看便知。
“抓捕歸案，嚴查不待。”
程小東率先表态，眼中沒有害怕，隻有躍躍欲試。
如果說，昨天王寶的挑釁，讓她微微動怒，此刻卻是動了殺心。
一個膽敢殺警，割頭送上門，挑釁警隊的人，還有什麽惡事做不出來？
這種惡徒，豈能留？
“不管兇手背景如何，殺了人必須接受制裁。”
毒品調查科高級督察苗志舜，義憤填膺的說道。
警隊遭到犯罪分子挑釁，但凡有點血性的警察，都會暴怒不已。
重案、反黑、毒品調查科，西區警署三大王牌部門相繼表态，于素秋面色緩和了不少，其他部門阿頭基本都是混日子、等退休的老督察，表不表态都無所謂。
至于兵多馬壯的沖鋒隊。
屬于支援部門，不需要表态。
“公義面前明辨是非，權貴面前不卑不亢，兇徒面前勇往直前，不怕犧牲的警察，都是身懷正義的優秀警員，警隊需要你們這樣的年輕人。”
“如今，警隊遭到惡徒挑釁，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必須嚴懲罪犯。”
“那麽……”
頓了頓，于素秋轉椅面向趙南山，說道：“此次行動就由重案組、反黑組和毒品調查科聯合行動，由總督察趙南山全權負責。程sir、苗sir，你們全力輔助趙sir，進度隻需向我一個彙報。”
“yes，madam。”
趙南山起身響應，回答的擲地有聲。
于素秋這是看出皮特有問題，刻意架空皮特的權力，以免行動出簍子。
當然，于素秋力挺趙南山，主要原因還是喜愛，想認他做幹兒子，算是一種示好吧！
“madam，重案組b隊昨天接手的強酸案，因爲高約翰被殺，士氣受到嚴重打擊，怕是很難偵破此案，您看……？”龍九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