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來說說吧,爲什麽這陳溫會讨厭你?”孫策微微一笑,終于将說話的權利交還給了柴蒙。
“這……”柴蒙抓了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爲我太耿直了,經常跟陳大人還有鄧将軍有不一樣的觀點。”
柴蒙沒有隐瞞什麽,孫策都已經猜到了好多事情,剩下的,他想要隐瞞也沒有必要了。
“原來是這樣!”孫策點了點頭,“那麽你現在告訴我,你的志向是什麽?”
“志向?”柴蒙十分奇怪,爲什麽孫策會問他這樣的問題。
“沒錯,就是你的志向是什麽?你是想要一輩子就在這揚州做一個刺史部将,還是有别的什麽志向?”孫策簡單解釋了一下。
“我……”似乎是有些難以啓齒,柴蒙憋了半天也沒有憋出來第二個字,反而是一張臉漲得通紅。
“說說吧,這裏就我們兩個人,我會替你保密的!”剛剛,就在領柴蒙進來之後,程普也退了出去。
“好吧,我說……”柴蒙慢吞吞地說道,“我想要馳騁疆場,做一個真正的将軍!”
“好!好!”孫策連連點頭,這才是他想要的人!
反倒是柴蒙,難道說,他的這個夢想不是空洞的嗎?爲什麽孫策沒有笑話他,反而稱贊了他呢?
“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孫策看出了柴蒙的疑惑,微微一笑,直接将後世拿破侖的名言說了出來。
“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柴蒙自己嘟囔了一遍,随即眼前一亮,似乎是明白了什麽道理,“多謝侯爺,蒙明白了!”
“所以,我想要知道你的想法!”孫策繼續道,“你是想要跟随我,在我的手下做一個馳騁疆場的将軍,還是說,你要離開我,自謀生路?”
“你不殺我?”柴蒙微微一怔,這個結果是他沒有想到的。
“自然,我爲什麽要殺你?我們有仇嗎?”孫策微微一笑。
“額……”柴蒙神色一滞,好像并沒有,随即便見柴蒙再次抓了抓頭,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麽,我性格耿直,你不會怪罪我嗎?”
“呵呵,這有什麽的?以銅爲鑒,可以正衣冠,以史爲鑒,可以知興替,以人爲鑒,可以明得失啊!”孫策再次來了一句名言。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柴蒙不由得涕泗橫流,也不知道孫策的哪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吧!”孫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了想,最終柴蒙方才開口:“我想要跟随侯爺一同征戰天下!”
“嗯!”孫策點點頭,看樣子他想的并沒有錯,“既然如此,你便跟在我的身邊,先從一個衛兵開始做起吧!”
“這……?”柴蒙微微一怔,完全不知道孫策究竟是什麽意思,不是說要馳騁疆場,征戰天下的将軍嗎?怎麽這麽一會就成士兵了?
“雖然說,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是,當不好士兵的将軍,也絕對不是一個好将軍!”孫策笑了笑,解釋了一下他的用意,“我想要讓你從士兵做起,一步一步地做回你的将軍!”
“是!屬下明白,多謝主公提點!”說着,柴蒙跪下來向着孫策磕了三個頭。
“快起來,我這裏不喜這樣,記住,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後見到我,隻要拱手鞠躬便可以,跪下磕頭,沒有必要!”孫策道。
“是!多謝主公!”柴蒙點點頭。
“好了,先去收拾一下,明日便要出兵去鄱陽了!”孫策擺了擺手,讓柴蒙下去準備了。
他要收柴蒙作爲衛兵,也不是臨時起意,孫策還真的想要這樣一個人,能夠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而恰巧,柴蒙便是這樣的一個人!
整理好了一切之後,孫策領着一千士兵朝着西南方向趕去。
“主公,屬下不懂,您爲什麽要親自前往這鄱陽?”柴蒙開口問道。确實,孫策的做法讓許多人都不理解,放着安穩的日子不過,非要帶兵去鄱陽?
“呵呵,這件事我自有主張,到時候你便明白了!”孫策微微一笑,實際上,是他并不确定能不能遇到甘甯那三人,若是遇不到,一切都是白扯。
既然孫策都已經這麽說了,那麽柴蒙也不好再問。
“就像這樣,以後有什麽問題暢所欲言,在我這裏,沒有什麽要避諱的事情!”孫策道。
“是!”柴蒙會了一聲,随即在心中也是暗暗點頭,如此之人,當爲雄主啊!
當然了,在離開之前,孫策已經命郭嘉将陳溫造反的事情寫個奏章,遞給劉宏,反正,孫策是知道的,他與劉宏的那五年之約,在這五年之内,他所要做的一切事情,劉宏都會爲他開綠燈的!
而且就算是按照曆史上的變革,劉宏很快就要廢除刺史這個官職而改用州牧了,這個陳溫很快也就要漢室宗親劉繇所代替了。孫策這麽做,也隻是在加快曆史的變演罷了。
孫策剛剛離開的第二天,趙雲便帶兵趕到了建業城。
“奉孝先生,主公呢?”趙雲找到了郭嘉,卻是沒有見到孫策。
“主公去鄱陽了,子龍将軍有什麽事情嗎?”郭嘉看着急匆匆的趙雲,心生疑惑,難道趙雲有什麽事情要彙報嗎?
“是這樣的,雲在廬江的時候……”趙雲将廬江那次異變講給了郭嘉聽。
“嗯?你說的可是真的?”郭嘉沉聲問道。
“千真萬确!”趙雲點點頭,“雲覺得此事十分蹊跷,便着急趕回來想主公彙報此事了!”
“嗯,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通知主公的,子龍将軍還請去歇息吧,我們在這等主公回來。”郭嘉點點頭,若是這件事是真的,那麽這件事情就大條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孫策陣營之中已經被安插了敵人的眼線!而且這個敵人,還隐藏在暗處,連孫策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