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靈靈……
剛一落水,夢醒就是一個冷顫。
三九天的湖水刺骨的冰冷,她卻一頭紮進水裏,猛地抱住了陽博,把他的腦袋托出水面。
陽博四仰八叉的躺着,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陽博,你怎麽了?你别吓唬我……”
嘭嘭嘭……
夢醒一邊呼喚着陽博,一邊揮動着粉拳狠命的擊打着冰面。
二人落水的地方,岸邊是一堵高出水面一米多的石壩,陽博又是這副樣子,根本就爬不上去,夢醒隻能擊碎冰面,從十幾米外的平坡上岸。
冰面雖然撐不起一個人的重量,厚度卻也超過了一厘米,夢醒一個女孩子哪兒有那麽大的勁兒?連錘了十幾下,也隻在冰面上擊出幾道裂痕。
“陽博,你挺住了!我很快就能帶你上岸!”
要給一般的女孩子,恐怕早就慌神了,夢醒卻沒有慌亂。
她小心翼翼的托住陽博,一點點的在水裏轉過身,擡起一條手臂,在冰面上一壓。
咔!
冰面撐不起兩個人的重量,又垮塌一片。
咕噜噜……
夢醒又落進水中,在水面淹沒腦袋的瞬間,她手臂猛地一擡,将陽博托舉起來。
有了這一托,陽博的口鼻沒有被湖水沒過,夢醒卻整個身子都被反彈之力壓到水底。
浮出水面之後,夢醒都沒顧得上抹一把臉上的水痕,便又托着陽博壓向冰面。
咔……
咔……
四五次之後,夢醒的腳尖終于碰觸到了湖底,芳心裏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她已經有些筋疲力盡,若是再來幾次,恐怕很難支撐。
到了湖邊,冰層厚實了幾分,夢醒小心翼翼的将陽博推到冰面上,自己又拼盡全力爬上冰面,拽住陽博的一條手臂,一點點的爬向岸邊。
等到終于上岸之時,兩個人身上都已經結上了一層薄冰。
呼!
一陣寒風吹來,刺骨的冰冷。
夢醒匆忙拿來羽絨服,卻蓋在了陽博身上,一任寒風垂着自己濕透的單薄嬌軀。
“陽博!陽博!你醒醒!你醒醒!你到底怎麽了?你說話啊!”
啪!啪!啪……
夢醒重重的拍着陽博的臉。
陽博卻是直眉楞眼的瞪圓了兩眼,跟傻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這一刻,他體内正發生着夢幻一般的奇異變化。
丹田位置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門框,門框之内,一個由黑白綠紅黃五種顔色組成的圓盤正在徐徐轉動!
其中,白綠紅黃四種顔色暗淡無光,黑色卻已被點亮,泛着深沉幽光,簡直要多詭異就多詭異……
正是那五色圓盤禁锢了他的四肢,讓他一動也不能動。
“這他娘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陽博腦海之中被無盡疑惑填滿。
忽的,圓盤停止轉動,連同門框緩緩消失,陽博忽然發現自己又能動了。
眼睛一轉,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夢醒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俏臉。
“醒兒,你怎麽這麽傻啊……”
陽博擡起手臂,想要爲夢醒拭去淚痕,觸手的卻是刺骨的冰涼。
“你醒了……”夢醒長長松了口氣,兩腿一軟,癱坐在地,卻又訓斥着,“你爲什麽要跳湖?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你還算個男人嗎?”
尋死覓活?
我去!
鬧了半天,夢醒以爲我是想不開要自殺……我有那麽沒出息嗎?
陽博猛地坐了起來,把羽柔服往夢醒身上一蓋,又一探手,直接給夢醒來了個公主抱。
“你……你幹嘛啊?”
夢醒一陣慌亂,跟男孩子如此親近,她還是頭一次。
“外面冷,到車裏暖和暖和。”
利索的按下遙控器,上車,關門,陽博将車子發送起來。
轟隆隆……
一陣馬達轟鳴,阿斯頓馬丁朝校外疾馳而去。
“你……你要帶我去哪兒?”夢醒看了看窗外,“送我回宿舍吧,我要回去換衣服。”
冰冷的衣服緊緊貼着嬌弱的肌膚,即便開了暖風,夢醒也不住的打着冷戰。
“我給你買身新的。”
送夢醒回宿舍?
才不要呢!
在水裏的時候,雖然不能動,但夢醒爲他做的一切,陽博全都清清楚楚。
這麽好的女孩兒,值得自己呵護一生!
“我不要。”
“聽我的!”陽博的語氣不容拒絕,“你濕淋淋的回去,怎麽跟你宿舍的人解釋?再說,你要病了怎麽辦?我得看着你好好的,才能放心。”
“你……你要帶我去哪兒啊?”夢醒有些被說動了。
“落櫻賓館。”
“落櫻賓館?”
“就那兒最近,不去那兒去哪兒?”陽博笑了笑,“時間長了,我怕你凍壞了。”
“可是……”夢醒貝齒輕咬着紅唇。
“你别多想,我沒别的意思,這附近,就落櫻賓館設施最好,去别的賓館,我也不放心。”陽博解釋着。
“那……好吧。”夢醒猶豫着點點頭。
落櫻賓館是學生情侶們的最愛,每逢周末,幾乎所有的房間全被包圓兒,魔都大學的學生們甚至還給它起了一個别名——落1紅賓館。
夢醒才上大一,落1紅賓館的大名卻早已如雷貫耳,陽博卻要帶自己去那裏……
“千萬不要被熟人看到啊……”夢醒暗暗祈禱着。
等到了落櫻賓館,陽博還想抱起夢醒,夢醒卻是一把将他推開,用羽絨服的帽子扣住了小腦袋,低着頭,匆匆進了大門,那副樣子簡直就跟做賊似的。
“嘿嘿……你個傻妞要不要這麽可愛啊!”
陽博的臉都快樂歪了,越看夢醒越是疼愛。
“你先洗個澡,最好泡一下,把身子暖透了,我去給你買衣服。”
到了房間,陽博殷勤的給夢醒調着洗澡水。
“你先把衣服脫了,好好擦擦身子,别凍壞了。衣服幹了就能穿,你不用買了。”
看着忙忙活活的陽博,夢醒芳心裏一陣感動。
“沒事兒,我不冷。”陽博沖夢醒笑了笑,回過頭時,忽的愣住了。
不冷,隻是客套的話,他卻忽然發現自己居然真的不冷!
這可是三九天,自己穿的本來就清涼,全身上下又被結冰的湖水石頭,照理說,自己早該冷得直哆嗦才對,可事實上,冰冷的衣服穿在身上,他卻感覺像在炎熱的夏日沖了個涼,要多舒爽就多舒爽!
“這他娘的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