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候德冷笑一聲,猛地提高了嗓門兒,“你們都看到了,也都聽到了。陽家與魏家早就聯姻了,他陽博居然在今天這個場合帶着一個女人,我好意提醒他一下,不想讓陽家和魏家丢臉,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橫加羞辱。我候德也是要臉的人,陽博,今兒個,你要不給我一個交代,這事兒就絕不算完!”
唰!
衆人齊齊轉頭,卻不是看候德,而是看向剛剛走進旋轉餐廳的五個人——兩對夫婦和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孩兒。
候德的話就是說給他們聽的。
那個女孩正是魏娅。
兩對夫婦分别是魏娅的父母和陽家第二代老三陽世桑夫婦。
魏家是陽家的盟友,魏娅又是陽博聯姻的對象,爲顯重視,魏娅一家到來之後,陽家老三陽世桑便親自相陪,不曾想,剛剛走進大廳,卻聽到了這麽一翻話……
誰都不傻,就算用腳丫子想想,也知道這是侯家在搞事,可問題的根源卻出在陽博身上——如果不是陽博行爲不端,侯家就是想搞事兒,也找不到機會。
“這個小混蛋也太不讓人省心了……”陽世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就是陽博?小時候混賬也就算了,都成年了,怎麽還這麽不着調?女兒跟了他,我怎麽能放的了心?”魏溫書臉色更是陰沉的跟鍋底似的。
魏娅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陽博,卻跟看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似的,絕美俏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不少人卻都在暗暗搖頭歎息。
攤上陽博這麽個男人,可惜了魏娅……
可惜?
當然!
魏娅不止容顔絕色,端莊秀雅,更是一個才女,琴棋書畫無不精通,若是放在古代,絕對是一等一的大家閨秀。誰能娶這麽個老婆,做夢都能笑醒,陽博卻将她視作草芥……
憑什麽?
陽博要是有點出息也行,卻偏偏是個纨绔,将來的陽家絕對沒有他的地位。
“你想要什麽交代?”陽博笑容不減。
“跟我打一架!”候德吼道。
“動不動就打打殺殺,那是小混混才幹的事,咱們是文明人,怎麽能跟他們一樣?”陽博吐了一口煙,掐滅了煙蒂,“咱們倆掰掰手腕子,一局定輸赢。”
掰手腕子?
陽博腦子被驢踢了還是怎麽滴?
唰!
剛剛還有些喧鬧的旋轉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候德身高将近兩米,體重更是超過了二百斤,可謂是虎背熊腰,胳膊比一般人的大腿都粗,陽博身形隻能算是勻稱——跟候德比掰手腕子,這他娘的不是主動找虐嗎?
“你确認?”候德瞪着兩眼珠子,好懸以爲自己聽錯了。
“怎麽,你不敢?”
“哈哈……”
就好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候德差點把眼淚笑出來了,“好,就比掰手腕子!”
“笑的這麽得意……你是不是以爲你赢定了?”陽博笑吟吟的看着候德。
“誰輸誰赢,比過才知道。”
嘩啦……
候德拉過一把椅子,坐到了陽博對面,“既然是比試,總得有個彩頭,陽博,别說我欺負你,你自己說,你要是輸了,怎麽辦?”
“你外來是客,還是你說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候德一指夢醒,“我要是輸了,就任你處置,我要是赢了……這個女人就是我了的。”
他一直都惦記着夢醒呢!
至于輸……比别的,他或許沒有十足把握,可比掰手腕子,就算陽博兩隻手都用上,他也絕不可能輸!
“要麽說你是從猩猩館裏跑出來的,滿腦子都是動物思維。”陽博一臉的嫌棄,“女人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當賭注的。送你一句忠告,想要讓女人真心愛你,首先你得學會尊重女人。”
咦?
陽博這話一出口,魏娅便倏然轉頭,美眸之中多了幾分别樣光彩。
夢醒就更不用提了,陽博這話又一次觸碰到了她芳心裏最柔軟的部位,看向他的目光之中竟有幾分癡意。
“你是怕輸吧……沒關系,她早晚都是我的,我想要的女人,從來都逃不出我的手心。”候德一臉的挑釁。
“你的嘴還真是欠啊……”陽博搖搖頭,“我看不如這樣吧,輸的一方跪下抽自己三個耳光,喊三聲爺爺!”
什麽?
陽博真瘋了嗎?
這下,陽家人全都坐不住了。
如果陽博真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跪下喊候德爺爺,不光是他自己以後沒法做人,整個陽家的臉都會丢盡了。
陽潤德快步朝陽博走去,這個時候的他也顧不得什麽以大欺小了,什麽也不如維護陽家的臉面。
“站住。”
忽的,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旋轉餐廳大門傳來,聲音不大,卻滿是上位者威嚴。
陽潤來!
壽星佬到了!
虎老威儀在,年已八旬,陽潤來卻依舊是衆星捧月的那個人,在一群同年老友的簇擁之中,老頭還是萬衆矚目的焦點。
陽博吐了吐舌頭,一臉的讪讪,卻不是因爲爺爺,而是因爲爺爺身後的那個人——老媽。
老媽正攙着奶奶跟在爺爺身後。
不知道爲什麽,從陽博記事開始,大媽和三嬸、四嬸就疏遠老媽,偏偏奶奶最喜歡這個二兒媳婦,正式場合總是把她待在身邊。
“他要胡鬧,就讓他胡鬧吧,小孩子,不摔打幾次,永遠也長不大。”陽潤來沉聲開口,擡手招呼着衆人朝裏間走去,自始至終都不曾看陽博一眼。
輕描淡寫的,陽潤來就把陽博和候德的比試定義成了小孩子胡鬧。
如此一來,輸赢便是陽博和候德自己的事,與陽侯兩家無關。
衆人都暗暗歎服着陽潤來的老辣,誰都沒有留意到夢醒神色的變化。
在陽潤來出現的一瞬間,夢醒石化一般呆住了。
“天啊!陽潤來……陽博的爺爺居然是陽潤來!”
她想到了陽博出身不凡,卻怎麽也沒想到陽博居然是前中樞大佬的親孫子……
一時間,夢醒芳心裏忽然患得患失起來。
這樣的人家怎麽可能看得上自己?
可陽博對自己的心卻是絕對真的……
要是陽博的爺爺逼自己離開陽博可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