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衣着鮮亮的服務生把魏娅和陽博帶到了一間靠窗的,古色古香的茶房之中。
茶香四溢,古木流芳,落座之後,陽博有些浮躁的心緒不知不覺的安靜下來。
“嘗嘗這茶,”魏娅輕巧之極的爲陽博斟上了一杯茶水,“茶葉是我在今年三月從雲頂峰的幾顆古茶樹上親手摘下來的。”
“那可就糟蹋了。”陽博一笑,“我是個粗人,喝茶對我而言等同于牛噍牡丹。”
“那就當解渴了。”魏娅笑道:“說到底,再好的茶也是用來解渴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陽博端起茶水一飲而盡,“想不到魏妹妹也是個妙人。”
“爲什麽用也?陽哥哥是在說你自己嗎?”
“我哪兒妙了?”
“也是,陽哥哥昨晚的表現隻用一個‘妙’字怕是形容不來。”
“大老遠的把我帶到這兒,魏妹妹隻是想罵我一頓嗎?”
“陽哥哥玩笑了,其實,我是想請你幫我個忙。”
“隻要我能做得到。”
“你肯定能做到,”魏娅一笑,“我想來想去,好像也隻有你能做到。”
“你确認你不是在罵我?”
魏娅笑了笑,輕輕捋了捋額前秀發,悠悠一歎,“今天一早,我爸就去了陽家,跟你爺爺談退婚的事兒了……”
“這是好事兒啊!”陽博心頭一動,“魏妹妹肯定也不想嫁給一個陌生男人吧?”
“可我爸又想給我定下另外一門親事。”魏娅苦笑一聲。
“不會吧?”陽博一怔,“這麽快?!”
剛退婚就給女兒定親——魏溫書把魏娅當什麽了?
“那個人,叫王皓……”魏娅看了陽博一眼,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王皓?王家那個二小子?”
“就是他。”魏娅搖頭笑了笑。
“你爸……沒瘋吧?”陽博簡直無語了。
如果說誰是魔都年輕一代首屈一指的翹楚,沒人能說得清楚,陽家陽雄,王家王維,侯家侯道,孫家孫臨,魔都四大公子各有千秋,可如果說誰是魔都年輕一代的第一纨绔,十個人裏起碼有九個會說王家的這個王皓。
這小子不光纨绔,成熟的也早,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就上了他們學校的好幾個女生,還拍了不少視頻在朋友圈裏炫耀。
上初中之後,隻上學生就刺激不到他了,他便盯上了那些年輕漂亮的老師,而且都是強上。
大多數老師都是忍氣吞聲,偶爾有一兩個報警的也都是不了了之——那個時候的王皓還不滿十四歲,不夠刑罰年齡,再加上王家勢大,最終頂多轉學了事。
上高中以後,上老師也刺激不到他了,他便盯上了那些女明星,越是名氣大的,他就越要搞到手。
王家的勢力,那些女明星哪兒惹得起?于是乎,不管願意不願意的,幾乎全都被他得逞,毫不誇張的說,幾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女明星全都被他玩兒了個遍。
再往後,陽博就參軍離開了魔都,遠離了魔都上流社會的社交圈子,王皓又有什麽新的“愛好”,他就不知道了。
好色隻是王皓纨绔的一部分,實際上,這家夥吃喝嫖賭無一不好,隻是因爲他在好色上的光芒太盛,其他方面都被掩蓋了而已。
魏溫書居然想把魏娅嫁給這麽個家夥……說他瘋了都是客氣的,他簡直就是腦子被驢踢爆了!
“他清醒的很,”魏娅歎了口氣,“像你我這樣的人哪兒有愛情可言?終究都會淪爲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你找我來,想讓我做什麽?”陽博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幫我把他吓跑。”魏娅給陽博斟滿了茶水,“你要是不幫我,就沒人能幫我了……”
“沒問題,我幫你。”陽博又是一飲而盡。
說到底,魏娅被魏溫書塞給王皓也是因他而起。
退婚,魏家丢盡了臉面,而且,涉及到了陽家,魏娅再好,魔都上流社會的那些大家族也沒人願意娶她。王皓名聲再臭,也是王家這個老牌大家族的第三代二公子,把魏娅塞給他,魏家就可以與王家結盟。
隻是,這卻苦了魏娅。
這麽好的女孩如果真嫁給了王皓那麽個纨绔,就等于毀了她一生……
“就知道你不會不管。”魏娅展顔一笑,“陽哥哥,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小妹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你先别忙着謝我,”陽博吧擺擺手,“我幫是幫你,能不能幫上忙就不一定了。”
“肯定能!”魏娅笑道:“你還不知道吧,你的‘惡名’已經在魔都上流圈子裏傳開了,王皓又是個膽小如鼠的家夥,你一吓唬,他肯定就慫了。”
“不是吧?”陽博一臉的精彩。
昨晚剛剛發生的事兒,今兒個就都知道了?
出個名居然這麽容易……
“你以爲呢?”魏娅又是一笑,“恐怕現在,除了我,整個魔都上流社會圈子沒有一個人敢接近你。”
“我有那麽可怕嗎?”陽博撓撓腦袋。
“不是可怕,是可憐。”魏娅搖頭笑道:“咱們兩個也算是同病相憐。”
“不一樣,我是自找的,你是被我連累的……”陽博端起茶杯,“魏妹妹,來,哥哥我以茶代酒,跟你賠個不是,我先幹爲敬。”
“你沒有做錯什麽,用不着覺得欠我什麽。””魏娅輕抿了一小口,悠悠一歎,“其實,我挺佩服你的,你比我有勇氣多了……夢醒的确是個好女孩兒,輸給她,我無話可說。”
“你也不差,最起碼,你想到了抗争,也有勇氣找我幫忙。”陽博安慰道。
“你知道你那句話觸動我了嗎?”
“哪句?”
“誰看上她誰去,别往我身上推——我多想說一句誰看上他誰嫁,别我身上推。”魏娅苦笑着搖搖頭,“可我卻沒有勇氣說出口……”
“這是優點,說明你肯承擔責任,不像我,整個一個沒心沒肺,無法無天。”
“爲了心上人,不惜與家族抗争,如果這也算沒心沒肺,那世界上就沒有有情有義的人了。”
“我聽出來了,你這句肯定是在誇我。”陽博笑得一臉騷包。
“噓!”魏娅看了一眼窗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他來了,一會兒,你見機行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