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花的效率挺高,不到半小時就看完了錄像,又立刻派人去馬導的那間休息室取了那套茶具,送去檢驗了。
案情到現在已經基本明朗,馬導和秦燕都成了犯罪嫌疑人,便被帶到了拘留室,臨時關押起來。夢醒成了受害者,在做了一番筆錄之後,就可以離開了。
陽博卻被扣了下來。
不是因爲這起強1奸未遂案,而是因爲打人——他不是揍了那六個保安嗎?保安隊長把他告了。
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打架鬥毆要拘留十五天。
“拜托,那些保安都是馬導的幫兇,我隻是正當防衛好不好?”陽博不幹了。
“是不是正當防衛要調查清楚才能定性。”警花闆着俏臉,把陽博帶到了一間審訊室。
“姓名。”
“搞的跟真事兒似的……”陽博瞥着大嘴。
“老實點兒!”警花一拍桌子,“我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
“我又沒犯罪,你幹嘛跟審犯人似的?”
“你犯沒犯罪,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事實說了才算!”
“那你就去查清事實,不是有錄像嗎?”
“審訊也是查案的一部分。”警花冷冷掃了陽博一眼,“想早點洗脫罪名,就給我老老實實的接受審訊!”
“敗給你了……”陽博撇撇嘴。
“姓名。”
“陽博,欸,我說美女,你會笑嗎?自打見面到現在,我就沒見你笑過。”
“性别。”
“呵呵……真是服了你了,這麽漂亮的女孩兒,幹嘛總闆着個臉?”
“性别!”警花提高了嗓門。
“大老爺們一個。”陽博一臉的無所謂。
啪!
警花猛一拍桌子,“我再問你一遍,性别!”
“男!滿意了吧?要不要我脫了褲子,你親自驗看?”陽博簡直無語了,這女孩兒也太刻闆了吧?
“再敢廢話,我就把你的臭襪子塞進你嘴裏!”警花兩眼一瞪。
“這麽兇……你男朋友怎麽受得了?你不是沒男朋友吧?也是,就你這暴脾氣,就算有人喜歡你,也會被吓跑了。”陽博調笑着。
“錢唐,把他铐上!”
許是被戳到了痛處,警花徹底被激怒了。
“你小子就不能識相點兒?”那個叫錢唐的警察拎着手铐走了過來,一臉的憐憫。
咔!咔!
在陽博的配合之下,錢唐把他的手铐了起來,拴在了審訊椅上。
“把他的襪脫了。”警花又吩咐一聲。
“古所,您不是來真的吧?”錢唐眨巴着兩眼。
“啰嗦什麽?”警花美眸一瞪。
“不是……這……我先說好了,襪子我可以脫,塞嘴裏的活兒,還是您親自來吧!”
錢唐跟着警花去了物證室,沒有聽到柳志和陽博的對話,也就不知道陽博的身份,卻也能猜到陽博必定不是一般人。
廢話,一般人能搞定領峰傳媒的執行副總?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從錄像上看,陽博應該屬于正當防衛——隻要那幾個留院觀察一天的保安沒有什麽大事兒,就會被無罪釋放。
往一個背景深厚的無罪之人嘴裏塞臭襪子,人家要是追究起來,他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他可比不了警花。
仰仗父親的關系,古風,也就是警花,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所長,就算陽博真要追究,也能大事化小。要換做是他,八成會被扒了這身警服。
“你給我讓開!”古風瞪了錢唐一眼,走上前來,一把抓住了陽博的鞋子。
我去!
來真的啊……
下意識的,陽博就要一腳踹出去,但就在剛要發力的一刹那,他又猛地收住了。
再冷,人家也是個女孩兒,又是蹲在自己腳前,萬一一腳踹臉上,給人家毀容了怎麽辦?
就這麽一愣神的工夫,陽博兩腳便是一涼,古風幹淨利索的把他的鞋襪都脫了下來。
“張嘴!”古風拎着兩隻臭襪子,冷冷看着陽博。
張嘴?
傻子才張呢!
陽博嘴巴逼得緊緊的,撥浪鼓似的搖着腦袋。
“現在後悔,遲了!”
古風猛地栖身上前,左手一探,抱住了陽博的後腦勺,右手一伸,就要把臭襪子塞進陽博嘴裏。
我勒個去的……
陽博渾身一個激靈。
嘴裏真要被塞進了臭襪子,自己一世英名可就全毀了。
情急之下,陽博雙臂猛一發力……
轟!
與地面連在一起的審訊椅直接被拔了出來,手臂又是一震,将古風震開,抱着椅子退到了牆角。
“别動!”
嗖!
古風亮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指着陽博的胸口。
“行了,我怕了你了,你問什麽,我回答什麽,一句廢話也不多說,這總行了吧?”陽博做投降狀。
“古所,古所,他都服軟了,我看就算了吧。”錢唐也在一旁勸着,真要開了槍,事兒可就鬧大了。
“哼!這次就饒了你,再敢胡說八道,塞你嘴裏的,就不是臭襪子了!”古風收起手槍,回到了座位。
“我勒個去的……這麽大的勁兒。”錢唐看了一眼翻起的水泥地面,一臉的驚歎。
“年齡。”
“二十三。”
“職業。”
“軍人。”
“哪個部隊的?”
“保密。”
……
這回,陽博還真是有問必答,一句廢話都沒有。
“保密?你不是特種兵吧?”做記錄的錢唐插了句嘴。
“你猜。”陽博一笑。
“不用猜也是,”錢唐又看了一眼水泥地,“一般人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勁兒?”
“你廢話說完了沒有?”古風瞪了錢唐一眼。
錢唐吐了吐舌頭,正了正身子,做準備奮筆疾書狀。
“說說吧,你打那些保安是怎麽回事?”
……
陽博一正經,審訊很快就結束了,錄像帶加審訊筆錄,基本可以将陽博的行爲定性爲正當防衛。
但古風依舊沒有放陽博離開——那幾個保安沒事兒也就算了,如果被打出了内傷,陽博不但有防衛過當的嫌疑,還有民事賠償的責任。
其實,僅憑這一點,已經不足以繼續拘押陽博,但古風就是不想放他離開。
在陽博被錢唐帶離審訊室之後,古風蹲在那塊泛起的水泥地前,一臉的凝重。
“這得多大的勁兒才能造成這麽大的破壞……這家夥究竟是幹什麽的?”
冷若冰霜又如何?
古風終究是個女人,同樣有女人的好奇。
此刻的她芳心裏對陽博的身份來曆簡直好奇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