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陽潤德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這事兒難辦了……”
他也年輕過,一見夢醒這副模樣,他就知道這個女孩已經把心全給陽博了。
千金易得,真心難覓,能有這樣一個紅顔知己是陽博的福分,可大哥卻不想認她這個孫媳婦……
這可如何是好?
“難辦就不辦,”陽博撇撇嘴,“有什麽大不了的?”
陽博立馬就聽懂了陽潤德的話外音。
“你個混小子……”陽潤德笑着搖搖頭,“夢醒想進陽家門兒,繞不開你爺爺。”
“那就不繞,大不了被他踢出陽家。”陽博輕哼一聲。
“你小子屬驢的?動不動就尥蹶子……”陽潤德瞪了陽博一眼,“動動腦子行不行?現成的榜樣就在眼前擺着,你就不知道讓夢醒學學?”
“您是說……我媽?”陽博心頭一動。
“你爺爺是牛脾氣,他決定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奶奶就不一樣了,她耳根子軟,心又善……”
“嘿嘿……這事兒就麻煩您老人家了。”不等陽潤德說完,陽博就是一通嬉皮笑臉,“二爺爺您最疼我了,您肯定不想看到我一輩子都不開心是不是?您放心,隻要您幫我,以後有需要的時候,您隻管言語一聲,我保證指哪兒打哪兒!”
“你少給我惹點禍就行了。”陽潤德一陣哭笑不得,“你個混小子……咱們陽家第三代,就屬你最不讓人省心!”
“那您還不趕緊給我上個緊箍咒?”陽博順杆就爬,“有個老婆管着,我肯定要多乖就多乖。”
“你是得有個人管着,”陽潤德看了夢醒一眼,“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降得住你……”
“能能能,當然能!”陽博一把握住夢醒的小手,“我誰都不聽,就聽醒兒的,她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她讓我追狗,我絕不攆雞!”
“胡說什麽呢你?”夢醒俏臉一紅,捏住了陽博腰間軟肉,狠狠一扭……
“啊……”陽博殺豬似的一通慘叫。
“哈哈……”陽潤德一陣哈哈大笑。
……
十點左右,陽潤德把陽博送到了清心茶館。
陽博和夢醒進門之後,陽潤德看了一眼清心茶館的門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才吩咐司機開車離開。
“請問您是陽博陽先生嗎?”
陽博一進門,一個身穿漢服的美女便笑容可掬的迎了上來。
“是我。”陽博點點頭。
“請跟我來,我們老闆正在玄琴房等您。”
“你們老闆?”陽博一怔,“誰啊?”
“魏娅魏小姐啊!”美女一笑,“清心茶館就是她開的。”
“哦。”陽博恍然點頭。
茶道是魏娅的最愛,魏家又有這個條件,她弄出來這麽一間頗有古樸風味的茶館倒也正常。
美女帶着陽博和夢醒走進玄琴房的時候,魏娅正坐在茶幾後面發呆,茶幾上,一盞碳爐正燒着熱水,清氣缭繞中,這個大家閨秀一樣的女子仿佛從畫中走出來。
“你們來了。”一見陽博,魏娅便起身相迎,在見到夢醒之後,微微一怔,又笑着迎了上來。
“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們。您就是夢醒吧?我叫魏娅,很高興認識您。”
“我是不請自到,您不會介意吧?”夢醒盈盈一笑。
“怎麽會?像您這樣貴客,我請都請不來呢!”
兩個女孩還在客氣着,陽博卻是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你先出去吧,把門關上,沒有我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來。”魏娅吩咐着那個美女,又拉着夢醒的小手坐了下來,拎起了水壺,“你們來的正是時候,這壺水的水溫我剛剛調好。”
在給陽博打電話之前,她還是滿心的焦慮,但不知道爲什麽,一見到陽博,她卻一下子就踏實了。
“好香啊!”
袅袅茶香飄起,清新、爽氣,夢醒深吸一口,一臉的陶醉。
“讓您見笑了,”魏娅一邊用茶水清洗着茶杯,一邊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應該比我大幾個月,如果您不嫌棄,我就喊您一聲姐姐了。”
“是嗎?我快過二十歲生日了,您呢?”夢醒眨眨美眸。
“我要明年五月才滿二十。”魏娅一笑。
“那您還真比我小,我就托大喊您一聲妹妹了。”
我去!
陽博看的一愣一愣的。
“女人的心思還真是難以琢磨……”
本應該劍拔弩張,至少也是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居然三言兩語的就論起了姐妹……
不過嘛,這樣也好。
敬而遠之這句話最适合她們兩個。
“你想好怎麽辦了沒有?”魏娅給陽博倒上了一杯茶,柔聲問道。
“還沒來得及想,你呢?”陽博反問着。
“我已經想了兩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
“說說看。”陽博拼了一口茶水,“這茶真不錯,比上回的香。”
“你喜歡就好。”魏娅笑了笑,“首先,咱們得撇清自己。我想的辦法是拍一些咱們倆的照片,跟視頻截圖放在一起,别人一看就知道那兩個人不是我們。”
“這個辦法不錯,還有呢?”陽博點點頭。
“自清之後就是反擊了,”魏娅放下茶壺,“我打算明天到警察局報案,讓警察把發視頻和拍視頻的人都找出來,等拿到證據了,再好好收拾那個混蛋。”
“用得着這麽麻煩嗎?”陽博掏出一根煙,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想抽你就抽吧,沒事兒的。”魏娅笑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陽博把煙叼進嘴裏,取出打火機,“啪”的點上。
一見陽博點煙的打火機,魏娅便垂下眼睑,又若無其事的端起茶壺給陽博和夢醒續着茶水。
如此一幕,盡皆落盡夢醒眼中。
聰明如她立刻就猜到了什麽,卻是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杯,小口抿着茶水。
“有人曾經跟我說過,證據是弱者才需要的東西,對強者而言,一個懷疑就足夠了。”陽博深吸一口緩緩吐出,腦海中泛起了左葉的身影,“澄清的事兒就按照你說的來,收回那個混蛋就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