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好是好,可去哪兒搞?”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打劫他們的廚房?”
“恐怕不行,他們想餓着我們,廚房肯定有人看着。”
……
衆人七嘴八舌的說着。
“廚房未必有人。”陽博擺了擺手,“你們想啊,咱們一共九組十八個人,又要攔住我們,又要保證公平,周圍的山上至少埋伏了十八個暗探。
這樣的高手能有幾個?
二十個,三十個?即便有一百個,他們也不會爲了咱們這幫‘狍子’都拉到這兒來!
所以,我判斷,廚房裏最多能有一兩個人看着就不錯了,你們這麽多人還纏不住一兩個人?隻要你們之中有一個人沖進廚房,拿出來的東西就足夠今晚分的了。”
好像……有那麽點兒道理。
衆人心頭都是一動。
“咱們這麽多人明目張膽的去廚房搶東西……不犯紀律吧?”一個生性謹慎的家夥擔憂道。
“他們跟我們說這兒的紀律了嗎?”陽博笑盈盈的看着那人。
“好像……沒有。”
“這不就得了!”陽博一攤手,“沒說紀律,就是沒有紀律,你怕什麽?”
“就是!娘的,老子幹了!”
“我也幹了!古代農民起義是怎麽來的?就是因爲填不飽肚子!”
“這叫官1逼民反啊,老子也幹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誰要是怕事就别去,想吃飽的跟我走!”一個家夥帶頭沖出了房門。
呼啦啦……
衆人全都跟了上去。
這個時候,沒人認慫。
“我說,咱們幹嘛用他們?”董剛眨巴着兩眼,“以你的身手,想去廚房那點兒什麽拿不來?”
“我可是乖孩子,違法亂紀的事兒我幹不來。”陽博聳聳肩膀。
“呵呵……你可真夠壞的。”董剛咧着大嘴樂了,“你在這兒等着他們吧,我去弄點柴火。”
乖孩子?
你要是乖孩子,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聽話的孩子了。
董剛風風火火的出了門兒,一轉眼,屋子裏就隻剩下了陽博一個人。
啪!
陽博點上了一根煙,後背往牆上一靠,優哉遊哉的晃起了二郎腿兒。
……
訓練營一座密室裏,王中和尹鵬相識一笑。
“老王,要不要往廚房裏加派幾個人手?”
“算了吧。”王中笑了笑,“呵呵……這個小混蛋還真敢胡來……”
房間沒有竊聽器?
怎麽可能?!
既然是帶着特殊目的的特訓,九龍肯定會監督“狍子”們的一舉一動。
董剛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爲竊聽器都在牆裏嵌着,地下埋着,牆角、地面一條不起眼的縫隙之下就可能藏着一個竊聽器,隻憑肉眼,根本就無法察覺。
“這小子……”尹鵬搖搖頭,“這麽多次特訓,敢鼓動别人打劫廚房的,他還是頭一個。”
“很奇怪嗎?”
“就是覺得這小子跟别人不一樣。”
“你要是知道他老子是誰,就不會這麽想了。”
“誰?”
“火龍。”
“我說呢!搞了半天這小子是陽世海的種……老陽這個時候把他送來,是不是想讓他接你的班兒?”
“能不能接我的班,還要看他能不能通過這次特訓。”
“老陽能把他送來,肯定是已經教過他什麽了。”
“恐怕未必。”王中搖搖頭,“來的時候,他還不知道他老子是火龍,是我告訴他的,而且,這小子好像還沒修煉出真氣。”
“不對吧?沒修煉出真氣,他怎麽可能是潛龍的對手?”尹鵬一怔。
“我也奇怪着呢……”王中一笑,“等着看吧,說不定這小子還能給咱們帶來不少驚喜。”
……
十幾分鍾之後,“狍子”們帶着滿滿的收獲,興沖沖的回到了陽博和董剛的茅屋。
還真讓陽博給猜對了,廚房裏隻有一個守衛,衆人一擁而上,還真把守衛給制住了。
于是乎,十幾個人一起動手,幾乎把廚房搬空了。
什麽饅頭、米飯、面包、炒菜、熟肉、火腿……幾乎應有盡有,幾個家夥甚至還搬來了一箱子鍋碗瓢盆、一袋子米和一袋子面。
湊着燒炕的火光,很快,所有人全都吃飽了,搶來的飯菜卻還剩下一大半。
“怎麽處理這些東西。”董剛問着陽博。
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陽博身上。
不知不覺的,他們都把陽博當成了他們的頭兒。
“都分下去吧!”陽博壓低聲音,“都仔細藏好了,咱們特訓的時候,他們肯定會來找,藏不好,明天可就沒吃的了。”
“嗯!”
“知道了!”
“娘的,怎麽感覺跟做賊似的……”
……
飯菜很快就分了下去,陽博和董剛也得到了一份,足夠明天吃一天。
分完了贓,衆人便各自散去。
“這些東西怎麽辦?”董剛踢了一腳那一箱子鍋碗瓢盆。
“你輕點兒,别踢壞了。”陽博穿鞋下了炕,“留在這兒肯定不安全,我送到山外藏起來,以後肯定用得着。”
“我跟你一塊去。”
“我自己就行了。”
陽博抱起箱子,拎起米面袋子,一陣風似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這速度……”董剛抽了抽嘴角,心頭又是一陣暗暗歎服。
半個多小時之後,陽博就回來了,跟沒事兒的人似的往光炕上一趟,沒多一會兒就睡着了。
董剛卻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從來到這裏到現在,所有發生的事兒全根做夢似的。
他本以爲自己肯定會餓肚子,想要通過特訓難如登天,可現在,不但肚子飽飽的,還有一天的餘糧,山梁外面甚至還有幾十斤烤好的野豬、一袋子米和一袋子面……這一切全都是因爲陽博。
“龍到了哪裏都是龍啊……”
轉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陽博,董剛心頭又是一陣唏噓。
……
第二天,淩晨五點,陽博和董剛來到了集合地點。
尹鵬和王中已經在等着他們了,在他們身後,整齊的站着兩排十八個身穿迷彩的軍官。
一個個的看起來年齡都不大,卻全是校官,軍銜最低的也是少校。
陽博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左葉!
比他還小一歲的她居然陪着中校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