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然代表禦宿宗表明了态度,此刻起,與溫泠同榮辱,共進退。
“說來話長。”安全無虞,溫泠送了口氣。
事情還要從她昏迷之後說起。
那時候她意識混沌,懵懵懂懂間隻覺得有什麽在呼喚她的名字。
她下意識跟着指引前行。
獨行良久,她越來越清醒,某一天,一陣白光在她眼前炸開,然後,她便換了地方。
幾位陌生修士含笑看着溫泠,像是等候已久。
她是意識狀态,并不能感受到周圍的狀況,但卻不妨礙她感受到一件事:面前的幾個人很強。
雖然對方沒有表現出惡意,但溫令還是緊繃着呢。
“莫要緊張,我們沒有惡意。”元涞老祖溫和道。
溫泠看到他的臉,不知爲何有些熟悉。
她循着模糊的印象,記憶很快複蘇。
答案很明顯,但她卻不敢相信,不确定地喃喃道:“元涞老祖?”
“不用懷疑,”對于後輩還能認出自己這件事,元涞很欣慰,忍不住得意地看向自己旁邊的好友,“萬載過去,沒想到還有弟子能認出我來。”
“行了,說正事。”其他大能看不慣他這嘚瑟樣,但他們都是外宗修士,不方便開口,隻能無奈催促。
溫泠面對這群大佬,難得有些迷茫。
元涞肯定道:“我确實已經飛升。”
“可是……”
元涞很清楚溫泠未說完的疑惑,解釋道:“确實,不同等級的位面理應隔絕,以前也确實是這樣的。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見溫泠皺眉,似是在思索着什麽,頓了頓,留給她緩和的時間。
“不知你是否發現了玄辰界的變化。”
要說變化,還真有,而且很明顯。
一是靈力愈發濃郁,二是進階好似容易許多,且湧現出許多往常千年萬年難得一見的英才。
英雄輩出,亂世将至。
但亂世背後,是衰敗還是另一個盛世,誰也說不清楚。
“你可聽說過息涼界。”元涞意有所指。
溫泠當然知道息涼界。
但那是個不可複制的傳說。
息涼界最開始不過是一個凡人界,卻在吞噬了一個位面之後驟然升爲修仙界,而後一路跟開挂似的,如今已經是息涼仙界了。
息涼之後無數位面趨之若鹜,苦苦追尋位面升級的關竅,自此也正式掀起了位面之間無休止的争鬥。
後來證明,吞噬其他位面并不會讓自身位面升級,但嘗到掠奪資源的甜頭之後,這樣的勢頭已經止不住了。
但修士們沒有放棄,息涼界能升級,總得有個原因吧?
但各種法子都試過了,最後大家不得不承認,還真沒什麽原因,最後隻能歸于時運。
溫泠忍不住擡頭看向元涞,揣摩着他的心思。
元涞有些激動地道:“玄辰界,時運來了!”
“你這晚輩,倒是沉穩。”見溫泠平淡的樣子,旁邊的一位修士贊賞道。
“倒不是沉穩。”溫泠立馬否認。
“别謙虛嘛……”
“晚輩隻是不信你們罷了。”
她這話倒是把說話的修士和元涞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
最後那位修士讪讪道:“你倒是實誠。”
元涞也跟着補救,“實誠好,好品質。”
兩人打着哈哈,但面對溫泠認真的眼神,最後還是隻能無奈一笑。
如今的弟子,真是不簡單。
大能們忍不住苦笑。
實際上他們早就想過會被懷疑,但高階修士,多的是迷惑人心的手段,溫泠相不相信、聽不聽話都無所謂。
誰知道一群靈界出竅境界以上的修士竟然奈何不了一位小弟子?
元涞拿出他的弟子牌,溫泠神識在上面一轉,便确定了其真實性。
她見到元涞這一群人時,其實就有“終于來了的感覺”。
說是預料不如說是預感,修士的心血來潮終于得到應驗,她倒比預想中平靜。
“征兆早起,醞釀許久,這個答案也在意料之中。”
但她不準備就這麽大咧咧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在這群陌生人面前。
這些人什麽目的猶未可知,就算是宗門老祖,但飛升日久,她不信他。
“爲何是我?”溫泠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巧合罷了。”元涞解釋道。
實際上,他們一直在嘗試聯系玄辰界,但根本沒有抱着成功的期望。
也沒有什麽明确目标,每次召喚的都是不同的人,成功的卻隻有溫泠這一個。
溫泠抽了抽嘴角,沒料到真相這麽草率。
“所以,你們需要我做什麽?”說不心動是假的,若是玄辰界有機會成爲玄辰靈界,那玄辰界修士的路無疑會好走許多。
而且還免了去到新環境重頭打拼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