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仔細的測算,徐文安很高興,因爲再有十幾天,這道陷阱就能制作完了。
到那時,便可正式引氐族前來,将氐族在此地一網打盡!
這一日清晨,測算完後,徐文安臉上洋溢着期望,朝着将士們大吼道:“将士們,大家再加把勁,再堅持十幾天,任務就完成了。”
“目标是五丈深,現在已經一丈了!”
聽到這話,将士們頓時歡呼鼓舞起來,仿佛又重新充滿了幹勁。
現在已經是一丈了,再有四丈,他們就能與氐族拼殺了。
這使得他們更加賣力的幹了起來。
徐文安爲了不讓将士們受凍,架起柴火燒炭,隻不過柴火太少,不能照顧全軍,但至少有總比沒有好一些。
就在大家都全力以赴之時,大坑越來越深,能埋葬的人數也越來越多。
将士們每天都充滿了幹勁,即便天寒地凍,也沒有阻擋他們成功的心。
鐵血軍令狀,那不是鬧着玩的,一個月内滅了氐族,他們必須要完成。
轉眼,又是一天過去。
第二天淩晨,将士們整裝待發,正準備繼續幹的時候,遠處傳來數十道馬蹄聲。
聽到馬蹄聲,将士們頓時警惕了起來,紛紛擡起頭,看向遠處。
他們最擔憂的,就是此地被氐族人發現,一旦發現,那他們這麽多天的努力,都将前功盡棄!
一道道灼灼的目光,看向前方。
隻見前方狂奔而來數十匹馬,是大魏将士。
然而,衆位将士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忽然便聽那些大魏将士跑到徐文安面前,拱手道:“徐司馬,大事不好,氐族率領千騎朝着這邊趕來了。”
“三十裏外發現的他們,眼下他們應該快到了。”
此話一出,徐文安神色劇變。
徐蓋的臉色,陡然難看到了極緻。
此時若來,此地的大坑該怎麽辦?他們絕對掩埋不了啊。
“徐司馬,現在該怎麽辦?”徐蓋連忙看向了徐文安。
他身爲當科第一,或許能想到辦法。
徐文安眉頭緊皺,看向那些探子道:“你們沒有試圖将他們引開嗎?”
趕來的探子連忙搖頭:“司馬,我們試過了啊,但是那些氐族人目标很明确,似乎就是我們的大帳。”
而此地,恰恰又是距離大帳最近的一條路。
如此一來,氐族人隻怕是非要走這裏不可了。
“一旦他們趕來,發現此地大坑,便知我在這裏給他們設局,如此一來,前功盡棄……”徐文安喃喃道。
徐蓋的臉上,焦急可見。
将士們聞風而動,已經全部停止了刀劍,而是站起身來,看向了徐文安這邊。
每一位将士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
要是真的被發現了, 那他們這麽多天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
不僅如此,那道鐵血軍令狀肯定是完不成了……
有将士已經迫不及待,連忙跑到徐文安身旁,拱手道:“徐司馬,這下該如何是好啊。”
話罷,那将士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要不然,我現在就殺過去,将他們引開?”
徐文安思索片刻,搖頭道:“不行,絕不行!”
“一旦你突然殺過去,他們便會對此地生疑,到時絕不會輕易踏進此地。”
徐文安聲音深沉:“一定要讓他們對此地産生松懈。”
深吸了一口氣,徐文安絞盡腦汁。
所有人,這一刻都在等着徐文安的決策。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遠處,又是一道驚人的馬蹄聲響起。
将士們瞬間面色劇變,紛紛舉起了他們手中的刀劍,準備迎敵。
隻聽前方傳來一道大吼:“司馬大人,司馬大人,氐族王親自率領氐族騎兵朝這邊趕來了,距此地隻剩下十裏距離了!”
十裏!
隻剩下十裏了。
一時間,将士們的眼神再次齊刷刷的看向了徐文安,若是在這十裏之内,徐司馬再沒有想出辦法,那一切就全完了。
徐蓋緊緊的盯着徐文安,但卻沒有出言催促。
徐文安冷靜道:“必須讓氐族王對此地放心,這樣他才能毫無顧忌的讓騎兵沖鋒,隻不過這道考驗提前來了!”
“将士們,我有一個辦法,但需要你們受苦了。”
徐蓋見到徐文安一臉肅穆,連忙道:“什麽辦法?徐司馬,你快說吧。”
徐文安的眼神掃過在場每一位将士,沉聲道:“用身體鋪路!”
這道大坑,就算用大雪掩埋也沒有用,一旦氐族騎兵踏過,勢必會掉入大坑之中,到時候氐族必然産生警覺。
而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身體鋪路。
簡而言之,把将士們埋進這道大坑中,再用大雪表皮覆蓋,用身體給氐族騎兵鋪出一條路來。
此話一出,徐蓋沉聲道:“怎麽鋪?”
“将士們全部跳進大坑,一層一層疊上來,疊出一條路,待氐族騎兵離開,我們再出來。”徐文安沉聲道。
徐蓋沉聲道:“好!”
話罷,徐蓋大吼了一聲:“将士們,徐司馬有命,用身體鋪路!”
話罷,他毫不猶豫,立刻順着繩子,落在了大坑底,然後躺了下去。
用身體鋪路?
而且鋪在最底層的人,很有可能因不堪重負而死啊……
所有将士們沉默了。
徐蓋在大坑裏,大吼出聲:“快啊,氐族騎兵馬上就要來了!”
“難道你們忘記了軍令狀嗎?”
“你們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要是滅不了氐族,五萬人不會有人還活着的……”
“快!快!快!”
徐蓋聲嘶力竭的大吼着,聲音從三米深的大坑裏傳來,還帶着回音,更是撩撥着将士們的心。
徐文安大喊一聲:“我來!”
話罷,他毫不猶豫,就要下那最深的大坑。
邊上立刻有将士攔住了他,大吼道:“徐司馬,您不能被壓在最下面,萬一,我是說萬一……”
“壓死了怎麽辦?”
“還是我來吧,我命賤……”
話罷,那位将士想都不想,搶先徐文安一步,直接順着繩子下去,躺在了大坑裏,朝着上面大吼道:“來啊!難道你們想前功盡棄嗎?”
大吼聲傳來,将士們紛紛動容。
“我來!”
“我來!”
“要是我被壓死了,大家記得替我照顧我老母。”
話罷,大魏将士們,挨個的順着繩子下去,打算用身體填堵起那道大坑。
短短時間,便下去了三四千人。
他們用身體鋪在最深處,再由将士們繼續鋪在他們上面,以此鑄就一條路出來。
徐文安望着這一幕,眼眶忍不住紅了。
“我自诩讀書人,其勇氣卻遠遠不如你們,武夫雖粗鄙,但卻也可爲國之棟梁!”徐文安眼眶中,冒出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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