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顯露在外面的盤古虛影也是不凝實和殘缺的,不過即使如此,也讓他抵消了大部分的傷害。
“厲害!”
戴維斯忍不住開口贊歎一聲。
不僅僅是此劍法的精妙絕倫,七冠王出手的時機,對于機會把握也是恰到好處。
後續的碰撞對拼更爲激烈,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們在空中相互交替的身影,他們在半空中來回交鋒,在空中劃過淡淡的弧度。
戴維斯開始不斷的膨脹着自身的力量,同時也運轉着在天角蟻身上感悟到的一絲奇異力量。
戴維斯手中的金色巨劍變得更爲巨大,上面的符文顯現,隐隐有着一種鎮壓之勢。
勢大力沉,就真的如同太古神山從天上壓倒下來,這是一種大勢所趨,無人可以阻擋。
七冠王眉頭一擰瞬間反應了過來,畢竟身經百戰可以輕易地察覺出戴維斯這一招不簡單。
于是他反手握劍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圓圈,一道圓月般的銀色劍氣,瞬間向着戴維斯的巨劍攻擊過來。
七冠王的身形在半空中瞬間倒退離開戴維斯攻擊的範圍。
戴維斯看到之後輕輕一笑,這最後一關果然有點意思。
這留下來的虛影着實不簡單,看起來不像前面的那些虛影一樣,呆頭呆腦的。
這個七冠王的虛影就宛若真人一樣,戴維斯感覺自己真的就像是和遠古的七冠王在對戰。
這虛影的面部表情極爲生動,尤其是那雙眼眸閃現着靈性,讓戴維斯感到十分的差異。
不過他并沒有在乎這麽多,他就喜歡厲害的,越厲害越能讓戴維斯從他身上學到東西。
戴維斯腳尖輕輕點地,身形瞬間暴漲,随後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七冠王的面前,手中的巨劍,一如既往的揮動着。
金色的巨劍古樸而巨大,顯得極其沉重。
“哼!”
一聲悶雷般的炸響,我整個演武台都震顫了一下。
隻見七冠王渾身雷電密集,他頭上的那個角上散發着淡淡的紫色光電。
戴維斯一看就知道這雷電不簡單,上面擁有着淡淡的規則氣息。
這是七冠王自身半生的寶術,就如同那些初代和天生至尊骨差不多。
不過很顯然,七冠王自身的伴生寶術是最頂級的那種。
七冠王頭頂上的小角閃爍着紫蒙蒙的電光,僅僅在一瞬間,他頭上的紫色小角發出一束紫色的雷電向天空射擊。
霎時間環境都發生了變化,本來晴朗而又豔麗的天空,瞬間烏雲滿天,烏雲當中雷光閃閃,夾雜着一場恐怖的力量。
就在這時天空當中出現了一隻眼眸,眼眸極其淡漠,仿佛沒有一絲情感,沒有一絲波動,像是一台冰冷的機器。
就像是蒼天之眼一樣,一種至高至上的态度,俯視着萬千衆生。
蒼天之眼上面仿佛擁有着時光的刻輪,上面密集的紫色雷電仿佛就是他行走的指針。
這是戴維斯看到這隻眼睛的第一反應。
這枚蒼天之眼在極短的時間内形成,并瞬間對戴維斯進行了鎖定。
戴維斯感覺自己是逃脫不了這眼睛的鎖定,隻能和他進行對拼。
戴維斯嘴角微微一勾輕笑了一下,如果是比眼睛,他還真沒怕過誰。
本來充滿着混沌霧氣的眼眸此時閃爍着神光,神光看上去威勢強盛,擁有着重開天地的力量。
天空上方的蒼天之眼,仿佛天道降下神罰一樣,一道刑罰之雷劈向戴維斯。
雷霆十分恐怖,攜帶着煌煌的天地大勢,讓人感覺自己仿佛真的是在面對蒼天,接受刑罰。
自己仿佛真的是犯了錯,犯了不可饒恕的罪。
就在刑罰之雷降下來的一瞬間,戴維斯的重瞳閃爍着開天辟地的神光。
眸中神芒宛若無上的利劍,劃開混沌重開天地。
這是戴維斯重瞳演化陰陽爲混沌展現的力量,同時他的重瞳散發着力量在天空中勾勒出一個巨大的青銅虛影,将戴維斯包裹在其内。
這個青銅虛影是極爲巨大的青銅神像,青銅神像的面貌就是戴維斯的面貌,不過渾身包裹着青銅甲胄,上面雕刻着神秘的花紋,擁有着種種神異的力量。
混沌開天帶來的絕世神芒碰撞上蒼天之眼的雷霆刑罰。
兩者的攻擊都迅如閃電,不比閃電的速度要更快。
與此同時,七冠王并沒有就此罷休,雙手握着九葉之劍繼續進行攻擊。
草字劍訣在空中揮舞滑動,銳利無限,劍氣縱橫,劍意沖霄。
戴維斯手舉,黃金巨劍,以勢壓人。
雙方呈現勢均力敵之勢,戴維斯小招和妙招層出不窮。
對方相比絕對不弱,他也已經将符文古術融會理解爲自己的了。
和戴維斯對拼之中不落下風,時而還以草字劍訣開頭,想殺戴維斯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很顯然,戴維斯時刻防着他的攻擊,甚至連他什麽時候準備偷襲他都知道。
雙方你來我往,已經不知對拼了多少個回合。
戴維斯發現自己雖然融會貫通,甚至解析許多能力,甚至整個大周帝國所有人的能力,戴維斯都可以使用解析清楚。
可是他卻發現自己依舊缺少一錘定音的大招。
就如同眼前這個七冠王的本體寶術和草字劍訣一樣。
他一直遊走在那些小千世界當中,無法接觸到真正頂級的秘術,所以即使他天資縱橫,萬丈高樓也需要基礎啊。
戴維斯在對拼過程中不斷的鑽研着對方的草字劍訣,同時一點點的感悟其中的奧妙,在對拼的時候,不斷将自己的感悟融合到自己的劍訣上面。
電光火石之間戴維斯在一步步的變強,在勢均力敵的對拼過程中,戴維斯發現自己在不斷的蛻變。
戴維斯蛻變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全身心的投入這場戰鬥,盡情的感悟着雙方的比拼。
戴維斯頭一次感受到如此愉悅的對抗,他的心情大好十分愉悅。
感覺自己在此次比鬥之後閉關會擁有不小的蛻變。
戴維斯實力在逐步的膨脹,對面七冠王的實力也在不斷的變強,這和前面的那些人有些不一樣。
他居然也從戴維斯的攻擊當中感悟到不少的東西融入自己的攻擊之中,這樣戴維斯十分意外。
眼前的這個虛影和其他的虛影完全不同,擁有着自主學習的能力,讓戴維斯一番感慨。
“你是不是擁有着自己的意識?”
對拼的過程中,戴維斯開口說道。
“死人罷了,隻是被仙人一番點化,保留了些許的意志,獨自苟延殘喘于世界。”
令戴維斯沒想到的是,對面的虛影居然開口回答了。
戴維斯十分詫異,停住了手中的攻擊,他沒有想到自己隻是下意識的開口,居然得到了回應。
“你居然真的還擁有着自己的意識。”
對面的虛影停了下來,略微惆怅的看了看四周,面容帶着無限的傷感。
“還擁有着自己的意識又能如何,終日沉浸在無邊的孤獨之中,甚至隻是一許殘影罷了。”
“你爲什麽會在這裏?我看演武台上的介紹說你是曾經的七冠王,爲什麽會在這裏?又爲什麽會在下界?”
經過短暫的沉吟,七冠王開口訴說。
“我從最開始行走于大荒之中,舉世已經可以說是無親無故了,不是我自吹,從我行走于世就一路橫推,不管是上古大教還是不朽世家,他們的傳人聖子,神子,天仙子,幾乎可以說沒有人是我一合之敵。”
“每個上古大教和不朽世家都想讓我加入他們的勢力,可是我崛起的時間太短了,甚至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成爲了天神。”
“那個時候憑借我的天賦和越級戰鬥的能力,我沒有理由,寄人籬下,加入他們的勢力受他們管制。”
“可是這一路走來,我得罪過的不朽世家和上古大教,可以說數不勝數,想要成就非凡,必定是一路血莽橫推。”
“我手中流淌過不少聖子,神子的鮮血,有的是爲了報仇,有的是爲了我身懷絕世寶術,反正各種各樣的理由,有些大教的老教主合力出手,想要逼出我如此迅速變強的秘密。”
“哈哈哈...”
說到這裏七冠王仰天長笑,眼神當中充滿着諷刺,又繼續說道。
“他們自己的天賦不行,就要怪罪别人的天賦太好,擁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覺得我快速變強,一定擁有着驚天的秘密,又不肯接受他們的控制,所以他們想送我上路。”
“他們認爲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徹底得罪到死,同時他們也惶恐我成長太快會對他們帶來災難。”
“所以你就是被那些老教主合力斬殺了?”
戴維斯插了一句嘴。
“當然不是,不是我看不起他們,雖然當時我的境界不如他們,但是我掌控着一件不朽戰衣,身披不朽戰衣,他們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甚至全部加起來也不夠,我一個手打的。”
七冠王的态度有些不屑,像是對當時那些老教主的輕蔑。
不朽戰衣可以将人的實力提升一個境界,同時具有不滅金身的效果。
七冠王本來就縱橫絕世和那些老教主之間也僅僅隻相差一個境界。
有着這件不朽戰衣,憑借他出色的天賦和戰鬥能力,那些老教主合力甚至都不是他的對手。
甚至沒有這件不朽戰衣,憑借他的實力即使不能完全打敗也可以進退有度。
完全不會造成現在這副模樣。
“那你爲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戴維斯感覺說了半天沒有說到點子上。
“咳咳!”
七冠王略帶尴尬的咳嗽了兩下,主要是太久沒和别人說話了,那他有一種一吐爲快的感覺。
“你的實力還真的是不可小觑,我從你的劍法當中感受到了萬千的影子,你仿佛融合了千千萬萬的劍法彙聚爲一體,你的實力确實很強,但是你現在的劍氣,劍勢,劍意都不太凝實。”
“不過能夠在你這個年齡做到這一步,可以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能夠和我對拼這麽長時間而不落下風,你應該可以說能夠獨宰這個大世了吧!”
“不要看着我現在這個虛影,僅僅隻是天神境的實力,但是我活着的時候,境界可不是天神境,要遠遠的超過這個境界。”
“所以憑借我境界上的優勢,沒想到居然沒能夠從你身上占到便宜。”
七冠王無不感慨地說道。
“那些老教主當然不可能對我造成什麽影響,我很強勢的将他們反殺,後來繼續成長,不過很可惜的是,我在一次涅盤自封神源中,再次走出的時候中了折仙咒。”
“很無奈,我使用了萬千方法都沒有能夠從中解脫,折仙咒折仙咒号稱連仙都要隕落。”
“那爲什麽你現在還擁有虛影在這?”
聽到戴維斯的話,七冠王笑了笑,看着戴維斯那雙閃爍着混沌神芒的重瞳。
“我和重瞳還真是有緣呢?”
“在我中了折仙咒即将灰飛煙滅的時候,突然遇到了一位女子。”
“和你一樣,她也擁有一雙重瞳,隻不過你們兩個人的重瞳給我的感覺不太一樣,擁有着細微的差别。”
“她看到我的模樣,略微感慨了一番,給了我一個機會,她當時的實力無法徹底解救我,隻能保留我殘存的靈識,畢竟我遇到她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于是我就來到了這裏,你現在見到我的隻是一絲絲意識,我的本體靈識被封禁在神源當中。”
“重瞳!”
聽着七冠王所說的話,戴維斯輕聲說道。
看樣子上古重瞳女應該真的就在上古聖院裏面。
“是的重瞳,隻不過很可惜的是她當時正處在涅盤的階段,所以沒有辦法,完全救治我。”
“她給我的選擇是就此死去,還是讓她幫我保存本源靈識,在她涅盤歸來之時,說不定可以将我複活。”
“能夠活着,我自然還是想要活着的,最起碼也要複仇。”
說完七冠王,咬牙切齒的握住手中的拳頭,滿眼都是憤恨。
他此時的雙眸散發着冷烈的光,宛若萬古寒冰一般,深邃而冰冷,如同刀子,仿佛想要将爲他種下折仙咒的送葬。
這是他情緒最爲激烈的時候。
可能是因爲待在這裏太久了,他又向戴維斯訴說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