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陳訓廷霸占揚州富戶荊一鳴房産,将其圈爲自己的私家園林,房契在此。”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時約定好的,聶崇安一開口,大家紛紛開始彈劾陳訓廷。
言官們向來是能言善辯的,再加上個個手裏都有确鑿的證據,陳訓廷想開口爲自己争辯一句,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合适。
不隻是陳訓廷被眼前的情景給打擊的慌亂無措,聶崇安也被眼前的情景給驚到了。
他隻是想爲聶嬌嬌讨回一個公道而已,可是從來沒有想到陳訓廷居然會犯這麽多的錯,就連十幾年前的通州暴亂都和陳訓廷有關。
别的倒還好說,隻是這通州暴動可是皇帝心中的禁忌,那次的暴亂差點影響到了他的天子地位,就算皇帝平日裏對陳訓廷再寬縱,也不能容忍陳訓廷拿着國本作亂。
意識到皇帝的神色不對勁,陳訓廷哪裏還敢繼續争辯下去?
他急忙跪了下來,向皇帝求饒。
“臣錯了,臣知罪,請陛下饒命!”
皇帝這次震怒,處罰起陳訓廷來絲毫不帶猶豫的。
他下令收走了崇昌王府的一多半家産充公,又貶了陳訓廷的爵位,陳訓廷好不容易坐到崇昌王這個位置,卻一夕之間被皇帝貶爲一個不入流的侯爵。
至于陳雨玳,也被剝奪了崇昌郡主的爵位,現在頂多算是一個富家小姐,地位連國舅府的明蘭念都及不上。
看着進進出出的宮人要搬走崇昌王府的财産,陳雨玳急了。
“爹爹,你沒和陛下解釋解釋,我根本沒有給聶嬌嬌下那麽嚴重的毒,我隻是想和聶嬌嬌開個玩笑!”
陳雨玳從小便被冊封爲崇昌郡主,過着養尊處優的日子,喜歡的東西唾手可得,哪裏見到過這陣仗?
她本來以爲憑借着陳訓廷的勢力和人脈,完全可以擺平這事的,聶崇安算什麽,隻是一個土匪而已,一個土匪被招安,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可是爲什麽會是這種結果?
陳訓廷扭頭看向喋喋不休的陳雨玳,不知道爲何,突然有一股火氣湧上心頭。
因爲他的這個女兒,給自己惹了多少麻煩?
皇帝一次又一次的責罰他,哪次不是因爲陳雨玳?
現在好了,要不是因爲陳雨玳自作主張的傷害聶嬌嬌,聶崇安也不會在朝堂上提起他教女不嚴蓄意傷害這茬,那些文官也不至于趁着這個機會紛紛彈劾他,皇帝也不至于生這麽大的氣,他也不至于丢了爵位,抄了家産,失去了維系數年的人脈網。
“你還有臉說?”
一氣之下,陳訓廷一巴掌扇在了陳雨玳的臉上。
“你真是個災星!”瞪了陳雨玳一眼,陳訓廷轉身走進了房間。
捂着紅腫的臉頰,看着陳訓廷遠去的背影,有一抹恨意在陳雨玳眼底氤氲。
崇昌王府被處罰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崇昌王府的牌匾也被迫摘了下來。
從此京城,再也沒有一個嚣張作惡的崇昌王,隻有一個遭遇貶谪的落水狗陳訓廷。
聽說陳雨玳的遭遇時,聶嬌嬌正在花園裏玩小兔子。
“陳陳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