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硬硬的觸感是……
聶嬌嬌急忙掀開被子，兩隻肉乎乎的小腳丫踢踏着睡鞋歪歪扭扭的朝着梳妝台跑去，她爬上桌子，對着棱花鏡掀開了自己的唇瓣。
上颚的牙龈上果然長出了牙齒的一角，白白的，隐藏在粉紅色的肉肉中。
她的牙齒終于長了出來！
爲了等到這顆牙齒的出現，她可是眼巴巴守了好幾日。
“嬌嬌？”
門口，清冽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百裏龍澤像往常一樣過來叫她吃飯。
木門打開，聶嬌嬌那張粉糯嬌俏的小臉出現在了百裏龍澤眼前。
“嘻嘻。”
百裏龍澤比她高了一丢丢，她仰頭看着百裏龍澤，眉眼彎彎，唇角的弧度笑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則憨少一分則肅。
清晨的陽光打在聶嬌嬌的臉上，她的笑容中又添上了幾分明媚。
“怎麽這麽開心啊？”
對上聶嬌嬌的笑顔，百裏龍澤的心情也莫名的有些愉悅。
聶嬌嬌突然咧開了嘴巴，露出了剛剛萌出的小牙齒來。
她本就生的軟糯可愛，之前因爲丢了一顆牙齒，所以平日裏不怎麽愛咧開小嘴笑，此時咧開嘴巴展顔歡笑，可愛的牽動着百裏龍澤的心魂。
聶嬌嬌總算長出了小牙齒，開心的多吃了一碗糯米羹。
“我還想去茶樓聽書。”時值慧通書院休沐，再加上科舉考試還沒有結束，聶家五子用不着去書院讀書，正好有空。
聶嬌嬌可以繼續讓他們帶着自己去四合茶樓繼續聽說書先生講故事，那說書人講的故事她還沒聽夠，她還想知道後續。
“恩。”
百裏龍澤微微颔首，同意了聶嬌嬌的要求。
不過這次去四合茶樓并沒有之前幾次那麽順利，茶樓門前的大街一角聚滿了人，人群中還傳出了女孩子的哭号聲，還有鞭子破空落在皮肉上的聲音。
一聲鞭落帶着一聲哀嚎，怎麽聽都讓人覺得凄慘。
聽着那聲聲慘叫，聶嬌嬌的小心肝一揪一揪的，怎麽也邁不出腳步來。
“嬌嬌，怎麽了？”
察覺到聶嬌嬌的糾結，聶一蹲下身子，抱住了聶嬌嬌的肩頭，輕聲開口詢問了一聲。
與此同時，人群中女子的尖叫再次響了起來。
聶嬌嬌擡頭看向人群，聶一亦是順着聶嬌嬌的視線朝着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恍然間明白過來什麽。
“嬌嬌是心疼那個姑娘？”
聶嬌嬌點了點頭。
不知爲何，聽着這慘叫，她有些不忍心。
“哥哥帶你去看看。”
說罷，聶一起身，牽着聶嬌嬌的手朝着人群走去。
“那姑娘真是可憐，都被打成了這般模樣。”
“我看這姑娘頗有幾分姿色，怎麽就沒有人買走呢？”
“那是從前崇昌伯府陳家的家奴，眼下陳家倒黴，連陳訓廷那狗官都被發落到永漳州去了，崇昌伯府的家奴，誰敢買？”
慢慢走近人群，聶嬌嬌也聽到了一些議論。
“是陳訓廷家的奴才？”
聽着圍觀百姓的議論，聶一也皺了皺眉頭，猶豫着沒有上前。
甯安王府和陳訓廷一家人有過節，陳訓廷家的奴才，甯安王府能收嗎？
聶一垂眸思索着，而人群的深處，販子的咒罵聲再次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