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嬌嬌又列舉了許多楚王在位時期做的各種舉措,“既然楚王不昏庸,又怎麽會被一個美人迷惑?在得到姜離後的十幾年,楚王可曾一日誤過朝政?”
“喜歡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女人,這并不是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恰恰說明了此人懦弱,自卑,碌碌無能。”
聶嬌嬌說完,偏頭看了栾禹彤一眼。
想用這個問題來難住聶嬌嬌?
不存在的。
左垣贊許的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
沒錯,聶嬌嬌分析的很對,楚朝亡國并不是因爲姜離,而是因爲當時天道使然。
“學生覺得,楚王的确賢能,隻是生不逢時,亡國前他也想過要力挽狂瀾,可是最後卻根本無力回天,隻能戰死在沙場上,若是他可以和他的祖父更換一下位置,說不定還能救大楚于危亡。”
聶嬌嬌又補充了一點分析。
楚王祖父好鬥,最愁的就是沒有仗打,偏偏他所統治的年代無論是戎笛還是煌岐,都被打的差不多了。
而楚王這一輩,楚王不善作戰,不懂兵法,隻懂得發展經濟和民生。
“是,昔日的楚王生不逢時。”
聶嬌嬌的這個觀點說到了左垣的心坎上,他和聶嬌嬌觀點一緻。
看見自己的問題非但沒有難住聶嬌嬌,反而讓聶嬌嬌得到了左垣的賞識,栾禹彤氣的臉都快綠了。
可是偏偏在左垣面前,她還得裝作一臉平靜。
左垣扭頭看向栾禹彤,淡漠的開口問了句,“現在,你可服氣?”
他知道栾禹彤是存了刁難欺淩聶嬌嬌的心思問這個問題,但是他也知道,依照聶嬌嬌的本事,栾禹彤抛出來的問題根本難不住聶嬌嬌。
“服氣!”
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栾禹彤心下一驚,扁了扁嘴巴,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她還真是失算,沒想到這麽複雜針對性這麽強的問題,聶嬌嬌居然能對答如流?
她氣呼呼的坐了下來,低着頭扒拉着自己桌子上的書卷,氣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左垣忍不住朝着聶嬌嬌的方向多看了一眼,目光中也多了幾分贊許之意。
一個三歲的小娃娃,居然連大楚亡國的具體原因都知道,還頗有主見,知道亡國之由不能怪到女人身上。
怪不得百裏龍澤會收了這個小娃娃成爲自己的書童,她不僅僅長相精緻可愛,一颦一笑瞬間萌化人的心,還頗有見地,不是鬥大的字不識一個的昏庸之輩。
比起勤學堂從的其他女學生,聶嬌嬌似乎是出色不少。
左垣又講了一會兒,提問了幾個世家學生,一節課便這樣倉促結束。
瞄見左垣離開,立刻再次有學生一窩蜂的湊到了聶家五子身邊打量着聶嬌嬌。
“你家小嬌嬌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聶四,你家小六平常都喜歡做什麽?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東西?左夫子向來高傲,能入得了他眼的學生寥寥無幾,你家小六這才三歲,居然被左夫子誇了這麽多次?”
明蘭念被訓斥那次,他們就有意打聽了一下左垣的背景,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吓一跳。
沒想到左垣的身份居然如此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