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嬌嬌正思忖着,浮郁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
聶嬌嬌擡頭,浮郁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她身邊不遠處,浮郁正看着她,神色間帶着幾分猶疑不定。
浮郁今日并沒有跟着她一道去慧通書院,而且跟着她回來的甯安王府下人也并沒有說起今日元煥來慧通書院就讀一事,浮郁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死契下人又是怎麽知道關于元煥的事的?
思忖着,聶嬌嬌原本就凝重的神色又添上幾分懷疑。
“你怎麽知道的?”
聶嬌嬌擡起頭,認真的看着她。
“我……”
浮郁沉默了一瞬,咬了咬唇,似乎在糾結掙紮着什麽。
“恩?”
聶嬌嬌撐腮看着她,安靜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她有些期待浮郁的答案,也有些忐忑浮郁的回答。
浮郁說自己是被販賣到崇昌伯府做下人的,可是聶嬌嬌卻覺得,浮郁對自己和穆羽隐瞞了什麽。
那天她不小心從石頭上滑落水塘,浮郁突然出現,及時的把自己救下,她的反應速度超乎了尋常人的反應速度,就算是再忠心護主的丫鬟也不可能這麽及時的接住自己。
所以聶嬌嬌那個時候就有些懷疑,浮郁是不是有些功夫底子在身上?既然有功夫底子在身上,呆在崇昌伯府的這些年,她其實完全可以逃離崇昌伯府,或者說在被官奴販子抓住的時候,也完全可以反抗那個販子,完全不必被那個官奴販子打成那般慘兮兮的模樣。
聶嬌嬌覺得,在穆羽面前,浮郁一定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
“你要是想對我說什麽的話,那你說就是。”
說着,她眨了眨眼睛,清亮澄澈的杏仁眼中透着分天真,又透着分疑惑。
就算浮郁不說,她也會和穆羽商量一下,要穆羽繼續追查下去。
浮郁猶豫掙紮了許久,眉眼中帶着幾分怯意,眼眶也透着些許紅腫。
她很難過,很糾結,很掙紮。
突然,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六小姐,奴婢求您,一定要小心那個戎笛世子,有事沒事的,一定要離着那個戎笛世子遠遠的,您在慧通書院,一定要時時刻刻的和公子們,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一定不要自己一個人落了單,遭了壞人的算計。”
說完,浮郁擡頭看着她,眼神裏帶着幾分悲切。
聶嬌嬌沉默片刻,突然從小凳子上爬了下來,邁着小短腿走過去拉住了浮郁的手。
“浮郁,你是不是有什麽困難啊?”
“奴婢,奴婢……”浮郁哽咽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又像是在阻止自己說出什麽。
“奴婢沒事,小姐不要擔心。”
“真的嗎?”
聶嬌嬌認真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相信。
她的眼睛猶如一汪清泉,純粹又澄澈,有種讓人一眼淪陷的魔力。
浮郁不敢直視聶嬌嬌的眼睛,她倉皇的解釋了一聲,“真的。”
随即就急忙起身将聶嬌嬌扶回了座椅上。
“奴婢,奴婢不打擾六小姐用膳了,小姐記得多吃些飯菜。”
話說完,沒等聶嬌嬌開口說什麽,浮郁便倉皇的跑出了琉璃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