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紫檀木匣子,聶嬌嬌愣了一下,擡頭看向穆羽。
“這是小姐要的東西。”
聶嬌嬌眸色一暗,“嗯。”了一聲,接過了紫檀木匣子。
看着聶嬌嬌收下紫檀木匣子,穆羽的眼中劃過了片刻猶豫。
“隻是,臣依然不建議小姐……”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畢竟是背叛了六小姐的。”
對于背叛過的人,穆羽總是心存懷疑,她沒有辦法信任一個背叛過自己的人。
聶嬌嬌卻搖了搖頭,浮郁的情況并不像穆羽想象的那般簡單。
“交給我就好了。”
她拍了拍紫檀木匣子,臉上有明媚笑意閃爍。
穆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回到琉璃閣,聶嬌嬌讓幾個下人退下,又讓人把浮郁帶了進來。
浮郁推開琉璃閣的院門,整間院子裏隻有聶嬌嬌一個人。
周圍靜悄悄的,聶嬌嬌坐在花叢中的石桌上逗弄着小兔子。
“六,六小姐。”
不知道爲什麽,看到這樣淡定從容的聶嬌嬌,浮郁心裏是莫名的緊張。
“怎麽了?”聽見聲音,聶嬌嬌擡頭看向浮郁,唇角有淺淡笑意蕩漾着。
“坐下吧。”
她看了看浮郁,卻邀請浮郁在自己的身邊坐下。
浮郁搖頭,動作有些抗拒。
“奴婢不敢。”
她現在實在是有些心虛,她根本不敢靠近聶嬌嬌。
聶嬌嬌卻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
“你不過來,怎麽給我泡果茶?”
浮郁别的不行,但是泡果茶的技術堪稱一絕,她做的果茶聶嬌嬌格外的喜歡喝,每日都要喝上一壺才過瘾。
“啊?是。”猶豫了一下,浮郁最後還是走了過去,爲聶嬌嬌泡好果茶後,又退回了一旁垂着手站着。
“你在甯安王府服侍多久了?”
聶嬌嬌喝了口香噴噴的果茶,扭頭看向浮郁,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浮郁的身子僵了一下,擡頭看向聶嬌嬌,神色間挂着幾分錯愕。
“小姐,小姐你這是要趕奴婢走嗎?”
“你離家那麽久了,一定很思念自己的母親吧?我想讓你回去看看你的母親。”
之前聶嬌嬌隻知道浮郁是因爲自己的父母重男輕女,又爲了生計,才把浮郁和姐姐賣給了大戶人家做婢女和通房,可是她并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
後來浮郁的父親沉迷于賭博,整日酗酒賭博,還打起了賣掉母親和妹妹的主意,浮郁當時已經成爲了崇昌伯府簽了死契的下人,根本沒有辦法去救自己的母親和妹妹。
幸好有神秘人給了浮郁父親一筆錢,買下了浮郁的母親和妹妹,并且安置在了滄海國邊界,讓浮郁的父親無法再打浮郁母親和妹妹的主意。
浮郁起初以爲這神秘人也是好心,但是誰知道這神秘人無非就是想利用浮郁。
崇昌伯府沒多久就被滅了,浮郁也被官奴販子販賣,那人爲了讓自己能進甯安王府,刻意告訴别人自己出自崇昌伯府,說自己身上帶着晦氣,要是買了自己說不定會和陳訓廷一個下場,所以導緻自己無人問津,成了官奴手裏的賠錢貨。
隻因爲那個神秘人知道聶嬌嬌本性善良,會動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