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販朝着自己沖過來的時候,聶嬌嬌的心幾乎都要懸起來了,她甚至是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馬上要交代在這裏了?
她有設想過浮郁會沖上來推開她,她也有設想過隐藏在暗處的暗衛會出手救下她,可是她沒想到最後救下她的居然是花綽頤。
“隻不過……”聶嬌嬌吃着香瓜,突然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百裏龍澤。
“爲什麽花綽頤會出現在那裏?”
聶嬌嬌有些疑惑,花綽頤并不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他更不會做見義勇爲這等好心事,他巴不得滄海國的女孩子當街慘死。
刺殺來的蹊跷,花綽頤出現的也蹊跷,何況現在聶崇安格外感激花綽頤救了她,這就不由得讓人懷疑他的動機了。
“六小姐的意思是?”
聶嬌嬌的話裏好像藏着深意,原本還在垂眸思索的穆羽立刻上前一步,詢問起了聶嬌嬌。
聶嬌嬌現在一定是已經想到了什麽。
“我有一個想法,但是沒有證據。”
她皺着眉頭思索着,連手裏最愛吃的香瓜好像都失去了味道。
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測,聶嬌嬌又扭頭追問起了那個小販的下落。
“犯人已經被抓捕,穆隋此時正在審問他,臣瞧着,那個刺客也不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刑部的大牢别的不多,就是酷刑特别多,那個刺客應該是受不住刑部的刑罰的。”
這也是她要穆隋把那個刺客押到刑部去審問的原因。
刑部是穆隋和聶崇安的地界,他們可以好好審問,完全不怕裏邊有戎笛人的細作。
而且,要是聶崇安還在生那刺客的氣,實在是忍不住,可以過去抽那個刺客幾鞭子解解氣,也不會有人知道。
聶嬌嬌輕輕點了點頭,“那就有勞穆姐姐了。”
“六小姐不必客氣。”
穆羽以爲刺客根本沒法受過刑部的酷刑,會像之前審問的其他人一樣,不過片刻就會招認,可是誰知道,這個刺客死活都不肯招認自己是受了何人指使。
“尚寝大人,刺客說,自己是和甯安王有宿怨,一心想要找甯安王報仇,所以才當街對六小姐下手,并非受人指使。”
聽着下人的回禀,穆羽蓦地冷笑了一聲,
宿怨?
什麽樣的宿怨能讓他對一個孩子下死手?
“這樣的鬼話,真當本官會信?繼續審!”
大不了就把刑部的所有刑罰都用個遍,她就不信他還不肯說實話!
“記住,審問的時候記得看好他,别讓他死了。”
之前也不是沒審問過刺客,隻是有些刺客受不住刑部的酷刑,都選擇了自盡。
穆羽來到刑部大牢的時候,獄卒正在把燒得滾燙的烙鐵往刺客的身上貼。
看見穆羽進來,幾個獄卒立刻放下了烙鐵,朝着穆羽拱了拱手,“穆尚寝。”
穆羽的目光落在了被綁在架子上的刺客。
“還不肯招,刑部還有許多刑罰,你可以試一試。”
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穆羽開口,漫不經心的語氣中透着幾分認真。
她不是在開玩笑,要是不招認,她會一直讓人對他用刑,直到他招認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