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向來最痛恨背叛,你既然敢背叛本世子,信不信本世子殺了你!”
他莫名的有些煩躁郁悶,之前一直拿着浮郁的母親威脅浮郁威脅習慣了,現在她的母親不在了,他居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威脅浮郁的理由。
但是他的話音剛落,假山後就有聲音響起,清脆軟糯,帶着幾分稚嫩。
“這兒可是慧通書院啊,天子腳下,居然還有人敢在書院殺人?”
“誰!”
有聲音?
有人在這裏?
元煥瞬間緊張了起來,連帶着掐住浮郁脖子的手也用力了許多。
“咳咳!”
浮郁艱難的咳嗽着,她快要喘不上起來了。
但是下一刻,一顆石子落在了元煥的手腕上,元煥的手一痛,掐住浮郁脖子的手也不得不松開。
終于呼吸到了新鮮空氣,浮郁捂住脖子,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方才元煥一直掐着她的脖子,掐得她好難受,她差點喘不上來氣。
元煥捂住自己疼痛不堪的手腕,心弦一下子緊繃了起來,整個人都不安到了極點。
“誰!到底誰在這裏!”
“是我啊,難道元煥世子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嬌嬌好失望啊!”
聶嬌嬌從假山後邊走了出來,笑眯眯的看着驚愕的元煥,她的身邊一左一右站着兩個侍衛,看上去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元煥根本沒法直接對聶嬌嬌出手。
“你!”盯着眼前突然出現的聶嬌嬌,元煥的語氣裏透着陰森。
可是看着他古怪的臉色,聶嬌嬌反而笑的愈發的燦爛。
明明是寒意森森的十月,她的笑容卻猶如四月暖陽一般的美好,但是在元煥眼中,她的笑容卻是格外的可怖。
“沒錯啊,就是我!”
聶嬌嬌笑的眯了眯眼睛。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真是抱歉,方才元煥帶走浮郁的時候,她的暗衛悄悄暗示了她一下,她已經察覺到了。
而且,在元煥抓住浮郁開口說話的同時,她也已經湊近了假山。
元煥對浮郁說了什麽,威脅了浮郁什麽,都一句不落的鑽進了聶嬌嬌的耳中。
“六小姐在這裏又怎麽樣?”元煥氣的咬牙冷笑了一聲。
“六小姐,你不知道吧,你新收的這個侍婢,本名小四兒,是崇昌伯府的家奴,也是我安排到你身邊的眼線。”
既然浮郁已經背叛了自己,那就别怪自己把浮郁的秘密全部都說給聶嬌嬌聽了。
反正他是戎笛世子,皇帝以禮相待,聶嬌嬌就算知道他安排了浮郁潛伏在自己身邊,就算知道了他想對自己不利也拿着自己沒辦法,畢竟自己的身份就擺在那裏。
但是浮郁就不一樣了,她隻是一個可以被人牙子随意販賣的奴婢而已,而且陳家已經落難,浮郁的命現在就像蝼蟻一樣輕賤,任何人想捏死可以随時捏死。
聽着他說完,聶嬌嬌擡頭看向浮郁,浮郁此時靠在假山石頭上,白着一張臉看向聶嬌嬌。
對上聶嬌嬌的視線,她突然有些緊張。
雖然不久前她已經和聶嬌嬌坦誠過自己的身份,可是這一刻她還是很擔心,很害怕,很忐忑,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