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蘭淳眼眶也有些紅,她看了眼聶嬌嬌,不忍再待下去,這樣躺着安安靜靜毫無聲息的聶嬌嬌讓她每時每刻都能想到當時的場景,要是她早一點發現不對,是不是就可以阻止了?
杭蘭淳心裏很内疚,她隻是一個六歲的小孩,見到如此吓人的場面還是第一次,如大夫所講郁結于心,擔驚受怕,情緒不能排解,所以導緻了這一場大病。
京城一處偏遠的小巷子最深處,一棟廢舊的房屋裏,幾個人正在對話。
“這聶嬌嬌還真是命大,被捅了一刀都還能沒死,聽說一直吊着一口氣。”
“最後一口氣随時都能斷,現在最麻煩的是我們怎麽脫身?城門封鎖,裏面全都是搜查的人,我們待在這裏并不安全,随時都可能被找到。”
“如果真的不能出城,還剩最後一個辦法……”
“你是說去找他?”
“嗯,既然是他讓我們來刺殺聶嬌嬌的,現在我們走不了,隻能去找他了。”
“可是他并不管我們的死活,甚至還想我們死……畢竟聶嬌嬌也隻剩最後一口氣了。”
“是啊,我們要是真的找上門,他肯定不會留我們活口……”
“所以我們不能這樣直接去……”
這一段對話驟然結束在外面甲胄相撞的聲音中。
官兵侍衛搜查到了這裏來。
“不行,我們分開走,今晚亥時在湖邊的樹林裏會面,隻等到亥時結束,要是有人沒來我們不再等直接去找那人。”
“好。”
幾個穿着平常老百姓衣裳的戎笛刺客先後離開了破屋。
牽着大黑狗後一步來到這裏的聶崇安看到地上明顯被多人踩過的雜草,狠狠砸了一下牆壁,“該死!來晚一步,讓人逃了!”
身後的暗衛有人察覺到幾道身影快速的掠過這處破屋,給聶崇安留下信号,立刻跟了上去。
兵部侍郎府邸。
花綽頤站在木桌前正在畫畫。
宣紙上一道人影漸漸清晰明朗起來。
他手腕流利的轉動,那道身影越發清晰,眉眼、鼻子、嘴巴,還有臉上的兩個小巧的梨窩,無一不是聶嬌嬌的模樣。
畫上的聶嬌嬌正是那晚在街頭遇見時舉着花燈笑意盈盈的模樣。
一臉的粉嫩嬌态,因爲帶着笑,那張臉越發的潋滟奪目,這麽小就有如此的驚人之姿,稍微再長一些年歲定會美得驚心動魄。
花綽頤一幅畫還沒畫完,他私養的暗衛從暗處走出來,“主子,屬下打聽清楚了,聶府六小姐的确是還剩最後一口氣,撐不過明日就徹底沒救了。”
花綽頤拿筆的手頓了頓,在紙上留下一團黑墨,破壞了整幅畫的流暢和幹淨。
他似乎沒察覺般,繼續快速的描畫着,這幅畫最後一筆結束,才開口問道:“戎笛誰派去的?”
暗衛搖頭:“沒查出來,對方似乎很小心在隐瞞自己的身份。”
能了解京城的情況,還能到甯安王府去随意刺殺聶嬌嬌,對方看來不是才到京城的,很可能是已經在京城待了一段時間,才能把一切了解得那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