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念看着那姑娘,“現在你跟着我走。”
姑娘點了點頭,果真跟着她離開了。
旁邊有百姓看不過去,畢竟那姑娘沒有路引。可是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明蘭念這般的官家小姐,于是隻能看着兩人離開,在背後議論幾句罷了。
明蘭念帶着人走到一處偏僻的房屋旁邊,避開周圍打量的人群,低聲問道:“你是不是真的沒有路引?”
那個姑娘重新低垂下頭,聞言沉默的點了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從哪裏來的?”明蘭念心頭提了一絲警惕,開口問她。
姑娘擡起頭來怯怯的看了一眼明蘭念,露出整張臉對着她,神色戚戚的說道:“回小姐的話,我是漳州人,爹娘早亡,幸而大伯憐我,把我養大了還供我吃穿上學堂。今年大伯本想上京城來做布匹生意,可是布匹還沒到京城就被流寇搶光,路引也不知所蹤,大伯爲了護住我也死在他們刀下了……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一路跟着流民到了京城外的城池,可是因爲沒有路引已經輾轉了幾個城池,好不容易到了京城,餓的受不了才去偷拿孫大娘的包子……”
她說完看了一眼手上的包子,作勢要去咬,卻被明蘭念眼疾手快的打掉了。
“小姐,你……”姑娘看了看掉在地上甚至還滾了幾圈的包子想要去撿,卻被明蘭念扶住。
“已經髒了如何下咽?我這裏有買的碧玉軒的糕點,給你吃了……”明蘭念從袖子裏拿出紙包遞過去,“喏,都給你。”
姑娘連連道謝,還想跪下磕頭,“多謝小姐!多謝小姐!您真是個大好人!”
明蘭念扶住她不讓她跪下,眼神閃了閃,她可不是因爲好心才幫她的,而是這人實在是和聶嬌嬌在某些角度上長得太相似了,尤其是身高還有側面的弧度,從旁邊看幾乎如出一轍,不過聶嬌嬌生的圓潤可愛了一些,而且眉眼清澈透亮,相比較起來不得不說這個女孩差了許多,不過沒關系,慢慢養着總能養好的。
“你叫什麽?今昔年歲多少?之後有何打算?”明蘭念開口問着。
“小姐,我叫古月蟬,如今八歲。”古月蟬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塊糕點趁着吞咽的空隙回答。
明蘭念看着她這一副模樣心頭雖然有些嫌棄,面上卻顯得和藹可親,“那你唯一的親人也死了,之後打算怎麽辦呢?回漳州?京城離漳州可是差了十萬八千裏,你走着回去最少都要走上個兩三月。”
古月蟬突然低垂着頭無聲抽噎起來,“我,我也不知道,我沒親人了,也沒地方能讓我容身了,最開始到京城來還想找大伯的好友,可是他們一知道我沒有路引,而且大伯的布匹都被搶了瞬間就找借口離開了……沒人能幫我……”
明蘭念故作沉吟了一番,開口道:“既然你沒地方可去了,不如跟着我回府吧?想來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爹是當朝禮部尚書,跟着我回府,我讓我爹給你制一個路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