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必勝!!”
十萬狼騎,紛紛吼叫。
馬不停蹄的沖向李易與重甲騎兵,誓要與李易同歸于盡!
而躲在草人後的大唐弓箭手,已經默數到了,“八…九…十……”
拉開弓箭的手,猛的一松。
“咻!”
一道破空聲響起,緊随着便是密集的呼嘯聲響起,擡眸細望天空,發現夜幕更爲漆黑了。
而且夜幕好像在震動。
“不好,是箭矢!”狼庫魯見此,瞳孔猛縮,回頭暴喝道,“快!舉盾躲避!”
就在他的聲音餘繞時,無數的箭矢便從夜幕中落下。
來不及反應的突厥狼騎前軍,瞬間被箭雨包裹,鋒利的箭矢直接穿透了他們的皮甲。
深深的刺入了血肉之中。。
“啊……”
“我的眼睛……”
“爲我報仇,報仇…!”
慘叫聲,此起彼伏,讓夜幕都變得詭異起來。
可是這隻是一輪箭雨。
此後,第二輪,第三輪……直到第十輪完了之後,突厥狼騎損傷近萬,策馬前行了一小段路。
而李易則趁機,帶領着重甲騎兵,與衆将,快馬甩脫了突厥狼騎,很快的奔跑進了不遠處的“大唐兵将”中。
“該死,李易逃進了大唐兵将中,兒郎們,随我殺!!”狼庫魯見箭雨已過,也顧不得自己這方的損失了。
一馬當先的,躍馬而起。
向着前方的“大唐兵将”沖去!
而身後的狼騎,更是血紅了眼,根本不顧傷勢,身上插得箭矢,瘋狂的朝前面沖鋒。
因爲他們都見識到了李易的手段,如果李易此番活了下來,那他們隻有死路一條。
“小弟。”
當李易策馬來到了草人之後,李玉姐驅馬迎了上來。
“老姐,快撤,突厥狼騎快來了。”李易急忙回道。
此地可不是說話的時候,因爲這裏也是伊卡湖水洩的沖刷之地。
“好,好……”李玉娘緊随李易身後。
一萬弓箭手,更不用李易下令,早已經在十輪箭雨射完之後,甩腿兒就跑。
少時。
狼庫魯沖到了“大唐兵将”面前,盯睛一看,取卻發現這哪裏是大唐兵将,全是一些草人,穿着大唐兵将的衣服,站立在了這裏。
這使得狼庫魯有點懵。
李易這又是使得什麽計策?
難道想用火攻?
但随即狼庫魯甩出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因爲就憑借這些草人引火,還不能将他們狼騎怎樣。
“首領,這是什麽意思?”狼騎副将來到狼庫魯身邊,雙眸沖滿了疑惑與不解。
“我也不知道。”狼庫魯搖了搖頭,爲了不讓李易逃了,爲了小心起見,狼庫魯蹙眉說道,“你傳令下去,讓将士們深入這些草人之中時,都給我捅上一刀!”
“首領的意思是,大唐兵将可能藏在這草人裏?”狼騎副将有些愕然。
“有這個可能。”狼庫魯一刀斬了草人的頭,踏馬前進道,“快去傳令吧,不能讓李易活着。”
“是。”狼騎副将夾馬奔馳起來,向着十萬狼騎傳令。
而當他們進入草人裏時,一路揮刀劈砍,卻未發現一名大唐兵将,隐藏在草人之中。
這越發的讓狼騎兵,心裏發毛。
仿佛他們在走向死亡的深淵。
“大将軍,狼騎以入草人之中,可以發信号了。”許諸來到了李易身邊,輕聲說道。
李易聞言,站在山石上,看了殘月的夜空,眯了眯雙眼,平靜的開口道,“發信号吧。”
“得令。”許諸點頭,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棍子,揮了揮手,“老典,把火折子給我。”
“早就準備好了,給你。”旁邊的典韋,對着手中的火折子吹了幾口氣,火折子便燃燒出了火焰。
遞給了許諸。
而許諸接過之後,朝手中的小棍子一旁點去。
“嘶”的一聲。
“咻!”
緊接着,一道流光帶着火星,飛入了夜空中。
“砰!”
到了一定的高度,猛的炸響了起來。
一朵絢麗的火花,映印在了夜空,美的讓人陶醉。
讓一旁的李玉娘都看呆了。
然而,在草人之中的狼庫魯,看到夜空之中的火花,卻突然覺得渾身一寒,一股死亡的氣息向他壓迫而來。
使得狼庫魯,連忙回神,急躁的暴喝道,“兒郎們,快退,退出草人之中,快撤!!”
“我們中……”
可是未等他話語說完,隻聽旁邊的山上,猛的傳來了巨響,使之地面開始震動了起來。
那聲音,真的如同天罰!
震懾着十萬狼騎的心靈。
繼而,又是一股水浪聲響起,讓十萬狼騎瞳孔猛縮!
“這是…這是…水…伊卡湖決堤啦!!”
“快跑啊,伊卡湖的洪流下來!!”
“該死,該死啊,大唐兵将,你們好狠啊!!”
“李易,你好生歹毒!!”
十萬狼騎徹底發瘋了,拼命的抽打自己的戰馬,讓它們跑得更快。
此刻他們的心,都是崩潰與絕望的。
盡管他們反應快速,但怎能比得上水洩洪流?
隻見從伊卡湖傾洩而下的水浪,裹挾巨石與泥土,形成了巨大的紅色水浪,鋪天蓋地向十萬狼騎席卷而去。
“啊……”
“我不想死,救我,救我……”
“天神啊,難道我們錯了嗎?…”
“完了,一切都完了,吾恨啊……”
在突厥十萬狼騎的嘶吼聲中,洪流淹滅了他們的身軀,就連坐下戰馬,都是屍骨無存。
而在洪流即将吞噬狼庫魯時,狼庫魯悲戚的仰天大吼,“李易,日後我突厥若是敗在你手,請放過兒郎們的妻女!!”
下一刻。
他便被洪流吞噬了。
狼庫魯也不知道,李易是否能聽見……
臨死前,他又想起了他們突厥人,在北庭所犯的殺戮,不由得面容僵住,他這個劊子手,卻死前央求受害者不要報仇?
真的是好可笑啊……
“人在自然面前,總是那麽的弱小。”李易看着濤濤洪流,吞噬着十萬狼騎。
小小的心髒,也是驚的不行。
之前他還是預估小了,這傾洩而下,濤濤洪流的威力。
“大将軍,這還好是北庭,人煙稀少,換作中原大地,必定是滿目瘡痍,餓殍遍野。”許諸也感歎了一句。
如鐵的沙場之心,也微微有些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