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忠也不在幹涉李易行事。
畢竟他已經言明自己,已經将北庭軍權交到了李易手中,若是自己在指手畫腳,不說李易沒法令行禁止,自己也會惹人厭煩。
雖說李易是自己的侄兒,但事歸事,親情歸親情。
“伯父,言重了。”李易眼眸微閃。
畢竟李承忠是自己的伯父,而且還是北庭将士的信仰,兵權雖然交給了自己,但有些事情,還是要看李承忠的态度。
想此,李易笑道,“這北庭易兒不是很熟悉,還是要伯父多多指點,畢竟伯父可是這北庭的戰神。”
“易兒說笑了,你看我這樣子像戰神嗎?”李承忠自我打趣,而後語氣真摯的說道,“我北庭男兒,你随意指揮,那個敢不聽易兒的将令,陽奉陰違,伯父斬了他!”
對李易,李承忠的确沒有私心。
甚至是有心想将北庭軍權,真正的交到他手中,誰讓李易如今是他們一脈,唯一的子嗣呢?
要不是爲了讓長安那位安心,他李承忠又怎會沒有子嗣,也就是自己那無心權謀的弟弟李承業,才能讓長安那位放心,讓其誕下李易。
否則他們這一脈,怕是無後了。
什麽救命之恩重于泰山,隻要涉及大明宮中那把椅子,便會變得輕如鴻毛。
縱使那位心中有愧,也想要通過厚賜李易補償回來。
但那是因爲在那位的眼裏,八歲的李易不足爲道,可掌握在手中。
不過…
如今李承忠在想,那位怕是心中又不痛快了,因爲李易的優秀,還有手段超出了那位的計算。
李承忠必須要給李易加碼,讓那位不能輕易有所動作。
隻要不到他退位那一天,李易就是安全的。
而李承忠的話,卻讓李易搖頭含笑道,“伯父多慮了,對于北庭将士令行禁止,這點我完全放心,他們都是真真熱血郎,易兒敬佩他們。”
“多謝唐王殿下贊言。”李承忠還沒回話,他身旁的王尚武,卻忍不住拜謝,言道,“唐王殿下在我們北庭兒郎眼中,如同少主,但凡有令,莫敢不從!”
“有将軍這話,我李易定要将那突厥有來無回!”李易也做出了自己的保證。
他知道王尚武開口的意思,那便是北庭将士,已經徹底接受了李易爲将。
“那不知唐王殿下,如今改如何應對這邀戰書?”王尚武疑惑的問道。
對于李易的保證,他不做質疑,畢竟李易可是滅了突厥十萬狼騎,塞外突厥也不過二十萬而已。
“自然是接戰,我要在鬥将之上重挫突厥,至于具體計劃,今夜我會讓人通知你們。”李易語氣沉吟,卻沒有告訴王尚武自己的計劃,因爲現在不是時候。
随即,李易眼眸看向許諸喝道,“許諸聽令,爾去幫本将書寫一封答應突厥邀戰的回信,給突厥骨力克吉送去。”
“記住,我将一出,必見血。”
“末将得令!”許諸虎軀一震,直接接令踏步而去。
他明白李易的意思,這是要他先去給突厥一個下馬威啊。
許諸退去,李易将令不止,再次看向典韋喝道,“典韋聽令,爾去通知火雷軍,帶上禦寒衣物,同爾在天黑以後,潛伏出城,等待本将進攻命令。”
“末将得令!”
“張遼,張颌,爾等明日與吾,出塞鬥将,王尚武陪同。”李易說完,再次看向王尚武道,“勞煩将軍且去幫我準備一輛戰車,要封閉卻又能輕易拆卸的。”
“末将知曉了。”王尚武疑惑的點了點頭,随同張遼與張颌下去準備了。
明日鬥将,他們必須要養精蓄銳,将自身的精氣神提升到最好的狀态,否則輕敵往往是沒有好下場的。
待衆将離去的差不多了,這接風洗塵的宴席,也到此結束了。
當李承忠想要去靜休,被李玉娘扶着走出了幾步,突然問道,“易兒是想裝作伯父我,去充當那誘餌?”
“伯父睿智。”李易沒有隐瞞,很幹脆的承認道,“我軍中恰好有善口計的将士,可模仿伯父的聲音。”
“不過,伯父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内,易兒是不會有事的,你老還是安心靜養,等待易兒擊敗突厥的好消息吧。”
“一切小心。”李承忠面容放松了下來,在李玉娘的攙扶下,出了大堂。
這時李易身邊,就隻剩下青舞與顔如初了。
但是沒等他問話青舞,今天是怎麽了,就見到青舞盯了自己一眼,起身扭頭就走了,搞得李易一頭霧水。
轉頭,看着外表溫柔的顔如初,納悶的問道,“顔将軍,這青舞是不是病了?還是這今天我那裏做錯了?還有今天你說送她東西就沒事了,這是什麽意思?”
“小将軍,女兒家每月都有那麽幾天脾氣怪異,你不要多想了。”顔如初俏臉紅紅說道,“至于送東西,就是表示你很關心她,她脾氣自然就會好了啊。”
“都有那麽幾天?”李易有些懵逼,不解的問道顔如初,“顔将軍,那你那幾天什麽來?”
“小将軍……”顔如初嬌嗔,微紅的臉,瞬間變得更紅了,瞪了一眼李易,起身擡步,風一樣的離開了這裏。
讓李易在原地淩亂不已。
苦着小臉在想,顔将軍那幾天也來了?
哪幾天是那幾天?
李易想想隻覺得腦仁疼。
那自己就去給他們準備禮物吧,弄什麽呢?
刀,劍,用的,吃的…?
等等,吃得……
李易小腦袋靈光一閃,開始在将軍府内,尋找後廚在哪裏。
在他找到了後廚,問了夥夫要了酸裏紅(山楂),與蔗糖,開始了制作糖葫蘆兒。
這酸甜的口味,他保證青舞們愛吃。
而且此時是沒有糖葫蘆兒的,所以新的事物,也會讓她們心情好起來的。
李易可不想,看着他們傲嬌,脾氣怪異的樣子。
李易親自下廚,要做東西,也把将軍府裏的夥夫吓了一跳,堂堂唐王殿下居然當庖丁?
這誰頂得住啊?
夥夫們連連拜首,讓李易坐在那裏指揮就行,他們來弄就好,畢竟李易身份太尊貴了。
李易看着這些夥夫們,卻笑道,“唐王難道就不是人嗎?唐王難道多長了一隻眼,還是一隻耳朵?”
“在我的心裏,人無貴賤之分,隻是各行其事,所以我怎麽不能當庖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