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敢。”
五名部族首領驚懼的搖頭擺手。
至少他們此時是不敢有任何不軌之心。
“那爾等便與本将走一遭。”張颌滿意的颔首,“爾等部族,自會有人前去整頓,隻不過需要爾等書一封信函,或者取一信物,免得到時候出現不必要的殺戮。”
之所以張颌如此說,是因爲他心中早有決斷。
這五名部族首領,是不可能留在此地,必須很随他一道去與大将軍彙合。
若是留之,搞不好會生變故。
雖然他們現在的部族,已無部族武士,皆盡滅于此地,但是這五名部族首領,卻不值得信任。
而張颌又沒有時間,去徹底安撫收心。
他必須要盡快趕往彙合之地。
“我等皆有族長之令,将軍可讓将士拿去。隻要到我等部族,亮出族長之令,全族會聽令而行。”
各部族首領,從懷中摸出族長之令,恭敬的放在雙手之上,深低着頭顱。
但張颌看着他們手中,形色不同的族長令時,眼眸卻瞬間冷冽起來,怒喝道,“看來爾等是在戲耍本将,留爾不得!”
突厥部族族長之令,是代表族長的身份,但卻沒有實際用處。
如果真能得了族長之令,就能令其部族臣服聽令,那張颌他們又怎會如此麻煩的收服他們。
隻有他們身上的首領之令,才能讓其部族聽從。
畢竟兵權者爲大,許多部族族長與首領是一體的。
但這首領之令,或者是信物,相當于兵符,卻是各部族的秘密,五花八門,種類繁多,就算是張颌擊殺部族首領,也隻能得族長之令。
對于首領之令,卻不得而知。
“将軍,請息怒,息怒啊。”五名部族首領被張颌的話,吓得渾身一哆嗦。
連忙說道,“将軍,我等的族長之令,其實就是首領之令,隻要捏碎其外殼,裏面就是首領之令。”
說着五名部族首領,立馬捏碎其族長之令,去除殘渣後,一尊尊白色卧狼休憩。
這時五名部族首領言道,“将軍,我等是突厥小部族,隻能用漢白玉的卧狼爲符。而像黑水這種大部族,則是以墨玉立狼爲符。”
聽到此處,張颌蹙眉道,“那鐵勒四部的兵符呢?”
“這……”五名部族首領有些猶豫道,“鐵勒四部的兵符,也就是鐵勒九部,他們爲一整體,好像是九狼嘯月的金符。這也是我們聽說的,但并不能保證是否爲真。”
“還有将軍,除了王族以外,我等這些小部族,弄的這些兵符,隻不過是邯鄲學步,實際上沒有傳言那麽厲害。”
“各部族武士大多認人不認符,就比如這黑水部族的武士,将軍先前也觀之,他們認人不認符。”
“原來如此。”張颌與張遼對視,眸中閃過明了之色。
緊接着,張颌喝道,“來人,收取他們的兵符!”
“得令。”五名部族首領身後的北庭鐵騎,當即翻身下馬,收取五名部族首領手中的漢白玉卧狼。
張颌觀了一眼,将目光移向黑水格格道,“黑水格格,你部族近三萬武士,也得随我等出發,不得留在此地!”
“你想讓我部族武士,随你們征伐突厥部族?”黑水格格瞥眼五名部族首領,回眸緊盯着張颌。
“爾等既然已經臣服大唐,應爲大唐而想,不在爲突厥而憂。”張颌挑眉道,“再說,本将也從未想過讓他們爲吾征戰,本将今日就要離開此處,他們留下吾不放心,你可懂?”
“好!”黑水格格微微一思索,當下應道,“我部族武士不參與你等征伐突厥部族之事,也不會背後反叛你等,他們隻是看客。”
“随你。”張颌深深的看了一眼黑水格格,随即又喝道,“劉啓聽令,吾命爾爲左偏将,給爾留下一萬餘北庭鐵騎,由爾去收服各個部落,等待王尚武将軍的到達!”
“末将領命!”
“其餘衆将士聽令,整頓隊形,随吾即可出發!”
“吾等領命!”
轟!
将令下達,九萬餘北庭鐵騎,開始策馬行動起來,快速的分離出一萬餘鐵騎。
這一萬餘将士,或多或少是受了點輕傷的。
他們明白,張颌等人此去彙合李易,必定是兇險重重。
他們雖然很想跟着去征伐,但是有傷的他們,卻不願拖累戰友,影響整個北庭鐵騎的站力。
所以不用多說,自動的脫離出大軍,選擇留下來處理後事。
其餘八萬北庭鐵騎,則是重新整頓隊形。
而不到三萬的黑水部落武士,則是重新上了戰馬,手握戰刀,跟随在黑水格格身後。
這也是張颌與張遼交流意見,才做出讓他們持刀的賭注,隻是希望他們不要找死。
“黑水格格,帶好你的部族武士,你族人我已交代劉啓善待,希望你不要自誤!”張遼對着黑水格格輕語,然後舉起長槍大喝道,“北庭鐵騎,随本将踏行!”
話音未落,張遼與張颌兩馬當先,向着彙合之地而去。
身後八萬北庭鐵騎,紛紛馬奔而出,跟随其後。
“黑水武士,踏行跟随!”黑水格格見此,也下達了将令。
就此八萬北庭鐵騎,與不足三萬的黑水武士,向一股洪流似的,在草原上滾動。
而距離他們很遠的李易,此時早已過了聚合之地,離鐵勒四部已是不遠。
戰馬馳聘在草原上,沒有一絲遮掩之意。
其身後的許諸,親自手持李字戰旗,戰旗之上,則是串着鐵勒族子的頭顱。
這次李易前來鐵勒四部是爲了降伏他們,不是前來做客,所以他就要以高姿态降臨鐵勒四部。
不是畏手畏腳,生怕惹怒鐵勒四部。
然而。
李易這種大方的舉動,瞬間引起鐵勒四部斥候的注意。
“兄弟,你看那是什麽!!”
“我的狼神,那是大唐鐵騎!!”
“不好,敵襲,快回部族通知四位首領!!”
“你們快去通知,我等上前喝問一番!!”
一隊鐵勒四部武士,震驚之後連忙做出決斷。
他們鐵勒九部,與大唐關系還算好,所以鐵勒四部的斥候,這才敢上前喝問。
待傳尋同伴離去,剩餘的三名鐵勒斥候,踏馬上前喝問道,“前方大唐鐵騎勒馬,此乃我鐵勒四部之地,不可放肆!”
“呔!”
誰知張飛策馬大吼道,“爾小小斥候,也配阻擋我大将軍前路,給吾滾開,否則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