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在本将麾下将士眼皮底下弄到毒藥,并且向本将施毒,本将就算被你毒死也認了。”李易端着肉粥,沒有一丁點懷疑,這裏面會被下毒。
隻不過。
他這時看着黑乎乎的肉粥,感覺這比有毒還要可怕。
“算你識相!”阿史那若雅冰冷的俏臉,微微化了一絲,緊盯着李易道,“既然無毒,那就請吃。”
“這……”李易遲疑與糾結,微顫的擡起小手,拿捏着陶碗中的湯匙,幹咽着口水。
“大将軍,末将有事禀告……”這時,外面突然想起張飛的聲音。
頓時讓李易大喜,擡頭看着走進的張飛,朗聲說道,“事不着急,想必老張你也餓了,這碗肉粥本将就讓與你。”
可走進的張飛聞言,正準備欣喜的擡前拜謝時,卻看到張飛與典韋向他眨眼。
阿史那若雅冷冽的目視他。
張飛瞬間明悟過來,大将軍這碗肉粥,肯定不簡單。
再想想之前的遭遇,張飛連忙捂住肚子,哎呦道,“大将軍,末将這突然肚子疼,請大将軍先讓末将前去解決一下。”
說着,張飛一溜煙的跑出營帳。
這一幕。
使得許諸與典韋隐晦的對視一眼,都流露出張飛挺機靈的意味,猛張飛看來也隻是不盡事實。
張飛借故跑了。
剩下的李易就尴尬了,捋捋肩膀白發,内心哀歎,看來今日他是躲不過去。
隻得再次拿起湯匙,小臉肅然的舀起一匙黑乎乎的肉粥,一閉眼放入嘴中。
下方左右兩側的許諸與典韋,都不由的停下啃咬手中的肉食,微側頭斜眼一瞟。
暗道大将軍是個漢子。
佩服!
可是讓他們詫異的是,李易肅然的小臉,蹙起的眉頭卻慢慢舒順開來,緩緩的睜開眼眸。
驚奇的看着阿史那若雅,詢問道,“手藝不錯啊,若是本将沒有猜錯,你這肉粥裏是放了療傷,跟恢複元氣的藥材吧?”
不然應是棕色肉粥,不會變成烏黑之色。
其味道甚是鮮美,讓李易很是意外。
堂堂突厥可汗,卻對食療如此有研究,這其中有故事啊。
“你說的不錯。”阿史那若雅淡然的說道,“今日你那酒什麽精,雖然處理傷勢效用不錯,不過這隻能針對皮與肉,而達不到内調的效用。”
“阿史那若雅可汗所言極是。”李易點點頭,再次舀起一匙肉粥,送入口中。
阿史那若雅說的一點也不錯,李易聽其言,似乎她對醫術這塊也有涉及,于是又好奇的問道,“你是否學習過醫道食療?”
“本汗不僅學過。”阿史那若雅說道這兒,神色微微一暗,繼續說道,“在王庭中,本汗有一名女師傅,是你大唐的醫道好手。本汗所有的大唐知識,還有醫道食療,皆是她所受本汗。”
“她不是自願留在王庭的吧。”李易雙眸閃爍,手中的湯匙停住,死死的盯着阿史那若雅。
“是與不是,重要嗎?”阿史那若雅神色一變,俏臉又恢複成冰塊,言道,“等你打入王庭時,自己去詢問她。”
說完,阿史那若雅起身,甩動着背後披風,踏步向着帳外走去。
似乎,李易一言,刺中了阿史那若雅的傷處,讓她想起不美好的事情,或者是其他事情。
“這一天不會久遠,到那時本将希望我與你不是敵人。”李易看着阿史那若雅離去的背影,再次輕聲道,“還有謝謝你的肉粥,味道很不錯,本将很喜歡。”
“本汗吃剩之物,與其喂狗,還不如賞賜于你,不必言謝。”阿史那若雅卻是高傲的回應。
頭也不回的走出帳篷,消失在李易的視線之中。
“這女人不知是死鴨子嘴硬,還是其心如石!”李易聞言,自言自語的嘟囔。
随即低頭,吃了幾口肉粥,擡頭看着許諸與典韋二将喝道,“你倆沒義氣的憨貨,還跟這兒給本将演戲嗎?!”
“大将軍,此話何解啊?”許諸咀嚼着口中肉食,雙眸盡是疑惑的看着李易。
“大将軍,你說啥?”典韋邊啃邊問道。
“既然你們倆都聽明白了,那麽下次本将就讓我姐她們,準備一桌豐富的“佳肴”,好好的犒賞你倆。”李易似笑非笑的看着許諸典韋二将。
敢跟他李易裝糊塗,不收拾一下兩人,實在是說不過去。
“這……”二将臉色瞬間大變,覺得手中的食物,頓時不香了。
連忙讪讪的笑道,“那啥,大将軍,末将這不是不敢摻合你與突厥可汗之是嘛。末将以爲這是一個好機會,能讓大将軍收阿史那若雅的心。”
“老許所言甚是。”典韋跟着附和道,“大将軍,阿史那若雅此人心思太重,難以讓人琢磨。今日送肉粥給大将軍,所說之話,讓末将覺得有種口是心非之感。這才讓末将沒法替大将軍承其苦,還請大将軍恕罪。”
“你倆說的是什麽胡話。”李易聞言,瞪眼兩人言道,“這事本将自有盤算,爲了以防萬一,本将會調整對突厥的布局,以防之前布局有變。”
“我等贊同。”許諸與典韋對視,當下低手握拳捶甲。
“典韋,你去外面将張飛叫進來。”李易小手一揮,繼續吃陶碗中的肉粥。
他壓根兒就不相信張飛内急,這貨絕對在營帳之外,等候自己的召見。
“末将這就去。”典韋放下手中肉食,舔着手指就往帳外走。
剛出帳篷,典韋還未目視四周,尋找張飛時,張飛就從他的左側,輕布踏來。
拍着典韋肩膀,小聲的問道,“老典,營帳之内的情況如何?大将軍是否發怒?”
“别說了,大将軍剛把我與老許怒罵一番。你進去了以後,自求多福吧。”典韋伸手抓住張飛的披風,用手捏了又捏。
“剛剛糊塗啊,我就不該跑。”張飛此時後悔極了,可惜當時他腦子一懵,沒有做出正确選擇。
若是再有一次,他還跑。
他不能擋大将軍征妹之路啊。
“走吧,别讓大将軍等久了。”典韋收回手,在張飛披風上,留下油膩膩的大手印。
“走吧。”沒有發現披風異常的張飛,點頭跟在典韋之後。
進賬。
張飛猛的單膝跪在李易身前,愧疚的說道,“末将有罪,因爲内急,臨陣脫逃,丢下大将軍承受其毒食,請大将軍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