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隴右将士的話,許諸已是怒不可遏!
典韋更是拿捏着雙锏,踏馬上前兩步,欲要出手。
其身後的一千西涼鐵騎,也将手放在馬旁的彎弓上,隻有李易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沖關!
斬殺隴右将士。
而作爲領頭的李易,則是小臉鐵青一片,雙眸射出殺意,卻再次強忍了下來。
扯動許諸的衣袍,細語道,“老許,繼續問他,割甲藏兵乃是我之意,他哥舒翰有何權利,收繳周倉的兵權。”
“還有,何爲妖言惑衆的百姓頭目!”
“明白。”許諸不動聲色的微點頭,目視木寨上的隴右将士,語氣茫然的問道,“哥舒翰将軍收繳唐王殿下麾下人的兵權,這不合理吧,畢竟唐王李易可沒說,要交出兵權,而是讓我等割甲藏兵歸田。”
“還讓在下不解的是,周倉又跟什麽百姓頭目扯上關系了?”
“還請隴右将軍告知,我等也好有戒備,免得到時候觸怒了哥舒翰将軍。”
“看你如此誠懇,本将便與你說說。”隴右将士不覺許諸等人危險,反而聽許諸語氣,這是要投靠他們的意味。
便露出譏諷的笑容。
什麽唐王李易麾下之将,皆是鐵骨赤膽,無懼無畏。
此刻看來都是不可信的謠傳。
這什麽許諸,不僅人慫,還要想巴結他們的将軍哥舒翰,真是可笑至極。
卻不知哥舒翰,隻信他部族的人,也就是他們這些将士。
于是清清嗓子道,“陛下聖令已下,既然這安西是我家将軍管轄,理因安西的兵權歸我家将軍所有。”
“唐王李易已卸甲,他要這兵又有何用?留着謀反用嗎?!”
“而那周倉,我家将軍許諾他偏将之位不要,非要帶着李易麾下将卒牧馬耕田,簡直不識好歹,我家将軍豈能放過他!”
“至于百姓頭目,其實就是一些,反對兵甲稅,反對我家将軍清繳亂賊周倉的人。”
說道這兒,隴右将士便揮動火把道,“好了,你已經知清緣由,快快放棄兵鋒下馬。”
“跟着我們隴右軍,保證你富貴榮華!”
“莊主殺不殺?”已經明白緣由,典韋輕問李易。
他已經按耐不住自己的怒火。
“此事我覺得有些蹊跷。”李易沉吟。
卻想不出其中緣由。
而且。
隴右将士又不像在說假話。
但是,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他們已經觸及到了李易的底線,李易隻有送他們一程。
與哥舒翰當面對峙。
“你等還在猶豫什麽,難道之前都是在戲耍本将的嗎?!”毫無舉動的許諸,讓隴右将士大怒,挑眉的對着許喝問。
“你說的不錯,的确是在戲耍你。”這次回答隴右将士的是李易,不在是許諸。
使得木寨上的隴右将士,皆是有些懵頭,看着下方矮小不清的身影,喝斥道,“本将與你家大人說話,你插什麽嘴!”
“竟然口出狂言戲耍我等,那你就去死!”
說完,隻見一名隴右将士,對着李易身影,就是一箭射出。
飛來的箭矢,被李易無視,抽出腰間唐刀怒喝道,“西涼鐵騎聽令,給本王用神武炮,轟殺他們!”
“得令!”一千西涼鐵騎頓時策馬列隊,一尊尊神武炮從他們中拉出,整齊的排列在前。
一共九尊。
同時木寨上的隴右将士,見到下方火把移動,聽李易的話,與鐵騎踏地響起,也反應了過來。
羞惱的喝道,“果然你等賊心不死!”
“衆将士聽令,防禦亂賊進攻,給我放箭射殺亂賊!!”
“得令。”隴右将士飛快的跑動起來,從木寨下搬上許多雷石滾木,并且弓箭手們已經在拉弓抛射。
“咻咻咻。”
成百上千的箭矢,頓時沖向李易等人。
“西涼鐵騎聽令,防禦!”李易見此,淡然呼喝。
緊接着拉扯戰馬缰繩,退卻在神武炮之後,揮動手中火把,喝道,“給我開炮!!”
“砰!……”
控制神武炮的西涼将士,齊齊點燃九尊神武炮的引線,瞬間幽深的炮筒中,射出帶火的彈丸。
“轟!…”
還在射箭的隴右将士,在聽到震耳欲聾的聲音,在看到帶火圓球飛向自己。
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見圓球擊中身邊的物體,猛烈的爆炸開來,帶起巨大的火焰與煙塵。
随即他們失去意識。
死的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本來堅固的木寨,在帶火彈丸的炸裂下,變得千瘡百孔,變得脆弱不堪,燃燒起熊熊大火。
這一恐怖的場面,直接吓呆了幸存的隴右将士,戰甲下的褲管留出腥臭的液體。
一時間,隴右軍所建的木寨,隻留下了慘叫與哀嚎。
還有不可置信的瘋癫。
“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一定是在做夢!!”
“那是什麽,那是天罰嗎,他們是神嗎……”
此刻的隴右軍,精神已然崩潰。
前一息,整個關卡上還熱鬧非凡,近兩千隴右将士,還鮮活的站在那裏拉弓射箭。
可後一息,恐怖的咆哮聲響起,就變成了人間地獄。
這已經超出他們的想象,超出他們的理解,開始懷疑起人生。
“停!”當神武炮放了幾輪後,李易揚起火把呼喝一句,讓控制神武炮的西涼将士,停止裝彈。
因爲現在,已經沒有必要浪費彈丸。
整個木寨關卡已經全部摧毀。
又等待片刻,李易策馬踏行而上,“走,過關!
若遇到活口,留一兩人。其他的殺無赦!”
“得令。”西涼鐵騎齊喝,跟随在李易身後。
按壓着腰間的環首刀。
“莊主,今夜事後,必定會驚動隴右,甚至會讓長安那位知道,莊主已到隴右。”
“是否讓屬下派遣斥候,前去聯系周倉等人?”許諸落後李易一步,輕聲的詢問。
畢竟他們此時的兵力稀少。
如果隴右節度使真的想對李易不利,那麽他們的處境便會很危險。
雖然他們有神武炮,但是他們所帶的彈丸,卻不是很多,一旦用完,神武炮隻會變成沒用的鐵疙瘩。
“不用。”李易搖頭,踏近毀滅的木寨中,看着隴右軍焦黑的屍體道,“今夜之事傳出,也會引起周倉的注意。”
“與其漫無目的去尋他,還不如讓他來找我們更容易點。”
“而且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那安西城,也不怕他們知道我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