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易聽到阿古佳的詢問。
并沒有第一時間出言回答，而是盯着阿古佳，将自己手中的唐刀，插入戰馬旁邊的刀鞘裏。
這才擡手，指向阿古佳的腰身說道，“你腰間的匕首出賣了你，由此證明你并非男人，而且也不是哥舒羅的妾室，或者是一位女将。”
“這隻不過是普通的匕首罷了，李易你在拿我當傻子嗎。”阿古佳低頭看眼腰間的匕首，眼眸微閃的發出嗤笑。
她絕對不相信，李易看到匕首，就能猜出這麽多事情出來。
這敷衍她的話，也太無趣了。
“既然你如此糾結本王是如何發現你的，那本王今日就讓你心服口服！”阿古佳的執着，讓李易來了興趣，掃一眼快結束的戰場，捋起染血的白發。
繼而言道，“你身上的這把匕首，乃是柔然一族的女子信物，上刻有雙生奇花。”
“這一點便證明你是柔然一族的後裔。”
“據本王父親所講述，當柔然一族在國滅之後，曾逃往粟特族隐居下來。”
“你柔然族爲保血統純正，不管男女皆不會與外人通婚，更别提這突厥一族的突騎施部族，他們的血脈更加的不純。”
“還有，本王猜想哥舒翰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否則一個柔然女子在他族弟身邊，他會毫不猶豫的将你斬殺。”
“自然而然，你不會是隴右軍的女将。”
“現在你可心服？……”說完，李易淡然的看着阿古佳。
李承業在世時，可是給李易講解了不少隐秘，有些是他從皇室聽聞來的，有些則是李承業自己收集而來。
不然。
李易還真看不破阿古佳的身份，緻使她被許諸一锏爆頭。
“唐王果真厲害！”阿古佳面容連連變換，右手緊緊按住腰間的匕首，眼眸裏透露出驚懼。
還有一絲哀傷。
“說吧，是誰派你來接觸哥舒羅，其目地是爲何。”李易輕歎詢問，補充一句道，“隻要你言出來，本王可保你無憂，可告訴你柔然爲什麽越來越走向滅亡。”
“你知道我柔然人丁不旺的緣由？”阿古佳渾身一顫，緊盯着李易的雙眸，神情顯得急切。
自從柔然逃到粟特族，近兩百年來族人是越發的減少，不是出生夭折，就是生有怪病。
柔然一族還以爲，他們受到了惡魔的詛咒。
到如今，族人已不足百人。
“你是否覺得本王脾氣很好？”李易眉頭微挑，語氣變得冷冽道，“所以你便可以在本王面前肆無忌憚！”
“沒…沒有……”阿古佳被李易突然的冷漠，吓得一激靈，連連搖頭道，“唐王殿下别誤會，事關族人生死，是阿古佳急躁了。”
“但我若是告知你一切，勢必會引起背後之人的怒火，我的族人依舊難逃一死。”
“還請唐王殿下救命……”
阿古佳不得不信李易，說完話後掙紮着溜下馬，跪伏在李易的身前，額頭伏地。
依稀可見面容越發的慘白。
“現在本王不想知道了，你走吧。”李易沒有答應阿古佳，反而是厭煩的揮動小手，牽起戰馬缰繩就要離去。
此刻，他已經興緻全無。
隻因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與救不救柔然殘族無關。
放阿古佳離去，已經是法外開恩，給予了自己的憐憫之心。
“不…不…唐王殿下别走，阿古佳知錯，阿古佳這就道來。”看着李易放走她，并且不在詢問她背後之人，阿古佳頓時急了。
痛苦的爬向李易戰馬下，急聲說道，“我是安将軍派來安西的殺手，用藥酒蠱惑哥舒羅，讓他心智失常，在安西做出天怒人怨之事。”
“這樣便能引起唐王殿下，跟哥舒翰與其隴右軍起紛争，互相削弱雙方的底蘊。”
“不過，安西的兵甲稅，卻不是阿古佳所蠱惑，是哥舒羅自己下達的命令。”
“那時候阿古佳的藥酒，還未讓哥舒羅心智失常。”
說道這兒，阿古佳繼續伏在地上，等待李易的決斷。
族人是生還是死，全部掌握在李易手中。
阿古佳這是在賭。
賭的不是李易的善心，賭的是她與柔然族還可以爲李易所用。
“還真是安胖子搗的鬼！”李易沒有太大的吃驚，其實他早有大概的猜測目标。
除了安胖子等人，誰又能與他作對？
“莊主，安胖子三番五次暗使手段，何不讓屬下幾人潛入府中，将他的頭顱摘取掉？”許諸聞言雙眸兇厲之色一閃，朝着李易輕道。
“殺他很容易。”李易搖頭拒絕道，“可殺他之後的後果，卻不是大唐所能承受。”
“此事不急，本王自有打算。”
安胖子麾下藏兵，不比李易差多少。
他乃三鎮節度使，數個兒子皆在軍中。
要是安胖子此時出現不測，難保他的那些兒子，不會高舉“清君側”的旗幟，霍亂大唐！
外敵不可怕，可怕是掌握不住的内鬥。
如今的李易，還沒有準備好。
“屬下明白了。”許諸明悟的點頭，将目光移向阿古佳，蹙眉道，“莊主，她已經無用，是否讓屬下給她一個痛快？”
就這一句話。
伏跪在地的阿古佳内心涼涼，忍不住的哭泣起來。
卻不是哭泣自己。
哭泣的是她柔然族的命運。
終究還是難逃一死。
可李易的一句話，又讓阿古佳喜極而泣，“你可願做本王的棋子？”
“隻要能救族人，阿古佳願意，将永世不背叛唐王殿下。”阿古佳用手抹把淚水，磕頭言誓。
“本王會給你一物，讓你回去不會受罰，保住你族人一命。”李易小臉不變，繼續說道，“也會給你一物，想辦法讓安胖子的幾個兒子，長期服用。”
“不過你放心，此物無色無味，就連神醫王道也也看不出來，你可否做到？”
“能！”阿古佳沒有太多話語，堅定的吐出一字。
概因安胖子幾個兒子身邊，都有他們柔然族人在側，想要下點東西，簡單之極。
“好。”李易滿意的點頭，說道，“你柔然族人之所以越發的人丁不旺，不是什麽詛咒的緣故，而是你們自身的緣故。”
“人分血脈，你柔然族多爲近親通婚，所以造成血脈遺傳相同，從而導緻生育的子女患有各種疾病。”
“要想柔然族不滅，唯有兩法。”
“一是，直系血親和三代以内的旁系血親禁止通婚，可爲四代五代通婚。”
“二是，與外族通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