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接到刺殺任務,我就沒有想活着走出這山寨。”花子一身舞姬服飾,盤坐在馬車内,語氣顯得清冷無情。
“花子,不要太悲觀。”吉田雙眸閃爍道,“以你現在的漢舞,絕對能引起李易的注意,屆時你隻需要近身三尺,将暗器射向李易即可。”
“不管成功與否,你盡可後撤,其餘的教給我們。”
“有另外兩國,和那勢力的配合,今日我就不相信,還殺不了李易這小兒!”
“吉田君,切勿心生傲意。若是我不能近李易的身,你也不要沖動行事,等待别人去打頭陣,我們伺機而動。”花子斜眼看着吉田,看似輕語,實則是命令。
此次刺殺帶隊的首領,是花子,不是他吉田。
而且花子,豈不知吉田内心的貓膩。
無非是喜愛上了自己,想要在自己面前表現一番。
男人,總是用那啥思考的動物。
她花子,隻屬于東島國。
對于吉田,她無半分好感。
“請放心,我吉田一切都聽你的指示行動。”吉田内心微驚,他聽出了花子語氣中的警告,當即低下頭顱,表示順服。
花子滿意的颔首,撩開遮掩車窗的絲綢,向着外面悄悄觀望一眼後,便放下了簾子,閉目養神。
與此同時。
被不良人團團圍住保護的馬車内,楊玉環,高力士,還有不良帥袁乘風,也在相互交談。
隻見坐在馬車門口的袁乘風,低眉跪在哪裏,面色驚駭的言道,“貴妃娘娘,你是何等的尊貴,豈能獻舞于唐王殿下。”
“要是陛下知曉,我等恐怕罪責難逃,還請貴妃娘娘三思啊。”
“不良帥所言有理,娘娘乃是大唐貴妃,此來是代表陛下的,如果獻舞于唐王殿下,豈不是讓天下人以爲,陛下怕了唐王殿下?”高力士也是急聲附和。
當他們兩人,聽見楊玉環說,她決定要獻舞給李易時,吓得兩人雙腿一軟。
這天下,除了李隆基以外,誰敢接受楊玉環的獻舞?
有此心者,都是叛逆。
“你們兩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楊玉環慵懶的躺在絲緞上,看着兩人道,“若不拿出誠意,你們認爲李易會接下這虎符嗎?”
“現在可不是考慮皇家面子的時候,要是能損失一點面子,能換取大唐平安,這便是很值得。”
“本宮若是獻舞于李易,給予李易最大的歉意,屆時李易又豈能不答應重掌兵權?”
“反之,他不答應,将這事傳揚出去,李易的名聲便會掃地,這對李易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這也不是楊玉環想要的結果。
大唐無恙,能壞李易的聲望,自然是極好的事情。
現在壞了李易的聲望,便是将李易向外推,向着謀反的方向而推。
“娘娘,委屈你了。”高力士哀傷的低呼。
袁乘風沒有言語,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作爲不良人的統帥,李隆基的絕對忠臣,他不願看到楊玉環如此。
可從另一方面講,袁乘風覺得他們的算計太多了,而李易在他的印象中,從未算計過他們。
這使得袁承風内心有一絲不平。
之前開了一次口,是自己表達自己的立場,不得已而爲之。
“本宮并無委屈。”楊玉環搖頭道,“說實話,在本宮的心裏,倒是那李易挺可憐的,他才是真正的委屈之人。”
“這……”高力士這下也沒法接話了,楊玉環可以如此的言說李易,他卻不能。
因爲他始終是個奴婢。
既然接不上話,高力士幹脆轉移話題道,“貴妃娘娘,奴婢之前下車走動一圈,卻發現不管是今日的來客,還是這個山寨,都充斥着一股肅殺。”
“奴婢唯恐今日有變,請娘娘在獻舞之後,不要離開奴婢與不良帥的身邊一丈之地,到時候望其情況而定。”
“你是說,今日會有人對李易不利?”楊玉環本來慵懶的姿态,瞬間精神起來。
從絲緞上起身,雙眸緊盯着高力士。
“這個奴婢也說不準,隻是一種感覺。”高力士久在深宮,對于氣機這塊,比誰都敏銳。
不然……
也不會做李隆基的貼身内侍,爲李隆基阻擋了多次刺殺。
“高公公謙虛了,不是說不準,而是今日必出事。”袁承風突然開口,擡眸看着楊玉環,“貴妃娘娘,臣在路途中便在想,爲何唐王殿下要将自己的誕辰,弄得人盡皆知。”
“到此處後,臣方才想通,唐王殿下是在主動吸引,想要刺殺他的人來到安西,來到這賀名山寨。”
“不過,讓臣懷疑的是,唐王殿下爲何這麽做?”
“隻要他待在這裏,除了我不良人得到唐王殿下的命令後,知道這個地方,其他人将永遠猜不到唐王殿下會在這裏。”
“他的處境,已經是非常的安全。”
“本宮還是小看了他。”楊玉環聞言,蹙眉深思的說道,“既然你們能确認這事,便暗自傳令下去,務必保護好李易的安全。”
“本宮身死是小,對大唐來說無足輕重,但李易不一樣,他若有事,難保他麾下之兵,在沒有主将的情況下,霍亂大唐。”
“其後果,本宮不用言明,想必你們也很清楚。”
這一刻,得知李易引君入甕之計後,楊玉環用不可置信的語氣,交代高力士與不良帥。
她雖然乃是一介女子。
但也知道何爲大局。
當然。
更多的是私心,是爲自己,也是爲李隆基。
隻要自己這話,被高力士或者袁承風,傳到李隆基的耳中,那麽她楊氏一脈,便會更加受李隆基的器重。
自己在宮内的地位,也将無比的穩重。
爲李隆基則是因爲,若是大唐出事,她與楊氏一族,又豈能安生于亂世之下?
總之,李隆基好,她便好。
“貴妃娘娘無需擔憂。”袁承風卻無絲毫緊張感的說道,“既然唐王殿下如此設計,想必這山寨中已經設下天羅地網。”
“設了天羅地網嗎?”楊玉環撩開窗簾,觀望外面,隻見到稀疏的西涼鐵騎巡邏。
并未見任何凝重感。
更别說看清什麽天羅地網。
使得楊玉環都有些懷疑袁乘風的話,是不是他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