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這話信誓旦旦,倒是讓瞧熱鬧的覺得還真可能是這麽回事。
“說不定真有貓膩呢,不然老嬸子幹嘛要給老三戴這麽頂綠帽子?”
“就是,可從沒聽說鄉裏鄉親的請人幫忙砌個牆還要花錢。”
“是啊,老三家的,你娘說的是真的嗎?”
便是剛才幫顧安安說話的蔡氏這下也啞巴了,她男人的确是拿了工錢的,還帶回家半碗肉。
可她怕自己說出這事,再有人把自家男人攪和進去。
一時間也不敢再說什麽。
顧安安沒想到江老太竟然如此的蠻不講理,不分青紅皂白地侮辱她名聲,分明是想要她死。
她可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老太太,她竟然這般紅口白牙的誣陷我。她說我跟田家倆兄弟有私,請他們過來不是蓋院牆是胡混的。”
“難道不是?你大伯二伯都在家呢,怎麽沒見你去請他們?”
蔡氏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老嬸子你這話說的,前幾天小顧可不是去你家老院了?結果您壓根沒開門,假裝家裏沒人她怎麽請老大老二幫忙呀?”
江老太被說得臉一陣發燙,虧得她臉上滿是污泥倒也看不出什麽端倪。
“我怎麽不知道,你别吃了她家的肉就在這裏胡說八道。該不會你也……”
蔡氏沒想到這江老太竟然把自己也拉下水,她臉上登時挂不住,“老嬸子你别胡說八道!”
“那你怎麽這麽着急忙慌的給她辯?還不是跟她狼狽爲奸?”
江老太才不管這些,誰來護着那小娼婦,她就收拾誰,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她是絕不手軟。
蔡氏氣得說不出話來,握着拳頭恨恨地看着這個族裏的老虔婆!
怎麽老天不開眼,下來一道雷劈死這滿口胡說八道的老太婆呢。
一旁顧安安餘光瞥到蔡氏那氣得要死卻又不敢再說話的樣子,她看着眼底閃過得意之色的江老太,“娘,你說我請田家兩位大哥過來幫忙其實另有目的,是嗎?”
江老太愣是在衆人面前斷章取義,“你們看,這小娼婦她自己都認了,我有冤枉她嗎?”
村裏人又不是聾啞傻子,當然聽得出顧安安話裏什麽意思。
不過,那也得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才是,不然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跟江老太說的那樣……
“當初你花了些銀子把我娶進來,剛進門就讓我守活寡,把我和幾個孩子都丢到這裏不管不問我認了,是我爹娘見錢眼開,爲了那三十兩銀子不管不顧親閨女的死活。”
“過去這三年,我是對這四個孩子不怎麽樣?可我好歹給他們一口飯吃,辛辛苦苦把他們拉扯大,從沒說過要把這孩子賣給人家爲奴爲婢入了賤籍。”
一旁江明奕聽到這話神色凜然的看着顧安安。
這話倒也不假,比起把他們趕出老院的江老太,起碼這個後娘沒有把他們趕走不管不問。
就是過去三年,他們日子都不好過就是了。
“我之前犯了渾,如今細心革命重新做一個好母親,結果你就左右看不順眼,之前二嫂想要把我家珠兒賣了你袒護她,後來她拿破衣服來羞辱我和孩子們您還袒護她。如今更是爲了給二嫂出氣,竟然誣陷我清白。”
顧安安淚流滿面,“我也想知道,娘您爲什麽就看我不順眼?”
“你别在這裏胡攪蠻纏,我就是看到你跟這兄弟倆摟抱在一起,難道我還能睜眼說瞎話,讓我兒當剩王八嗎?”
江老太掙紮着起來,手裏那捏着她那小拐杖,“你這蕩婦就該浸豬籠!”
“那我要不是,能自證清白,是不是娘你去浸豬籠?”
對比江老太的歇斯底裏,顧安安顯得平靜的多。
這也讓村裏人心中的天平微微傾斜。
畢竟前些日子江老太拉偏架這事他們可都見識過。
江老太聽到這話心中一顫,“你竟然敢咒我?你個小娼婦竟然敢詛咒我?”
她揚起小拐杖就要往顧安安身上招呼,拐杖還沒落下,就被人給抓住了,從院子裏跑出來的李嬸再也按捺不住,“夠了,你有完沒完?就因爲翠翠她娘嘴甜會說話,就一個勁兒的護着,還造謠安安偷漢子,一把年紀造謠小輩怎麽說得出口?”
後面有身材壯實的婦人出了來,“我瞧呀,江嬸子肯定是自己做過虧心事,所以這才心虛,紅口白牙的就誣陷人清白。”
蔡氏瞧到出來的人登時瞪大了眼睛,“嫂子你怎麽在小顧家?”
那身材壯實的婦人呵呵一笑,“我家男人過來給小顧幫忙幹活,我尋思着也過來幫忙打個下手,這不就在屋裏幫忙縫被子。小顧是個好心的,帶着閨女出來給俺男人和他兄弟送水,結果愣是被婆婆誣陷。”
田有明家的婆娘冷眼瞧着江老太,“老嬸子,你剛才可是口口聲聲說小顧花錢雇我男人蓋院牆是趁機偷漢子,咋的,當着我的面偷嗎?”
江老太哪知道田有明家的婆娘李氏竟然在顧安安家,她一下子傻了眼。
村裏人也反應過來,“這鬧的,當婆婆的誣陷兒媳婦,這傳出去誰信呀?”
“可憐江老三家的,被爹娘賣了又被婆家看不上,還要把她沉豬籠,真是倒黴透頂。”
一旁蔡氏見狀心裏頭松了口氣,看向江老太的眼神都滿是怒氣,“虧得小顧請了李嬸和李嫂子過來幫忙,不然怕不是要被嬸子你的唾沫給淹死。”
江老太沒想到顧安安竟然還有後手,她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是。
如今沒辦法收場,她也隻能……
“砰”的一聲,誰都沒想到江老太竟然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這是想要暈倒逃過去?
顧安安反應迅速,“完了,我娘肯定是中邪了,不然怎麽可能栽贓陷害我呢?”
方才與顧安安打配合,第一時間跑回家裏攔住了李奶奶和田家嬸子的江明珠這次也迅速反應過來,“娘你快救救奶奶呀,不把邪祟打走,她是不是要變成吃人的瘋婆子?”
顧安安聞言心裏頭給大女兒點了個贊,真是個小機靈鬼。
“好像是有這一說,可,可我怎麽能對婆婆下手呢?那是大不敬。”
一直安靜看戲的江明奕緩緩開口,“救人的時候事急從權,我們都理解娘你是救人心切。”
“就是就是,小顧你快點。”吃人的瘋婆子,好可怕的。
顧安安遲疑再三,瞧着神色急切的村民落淚說道:“回頭娘就算是要打要罵我也認了,娘,對不住您了。”
說着兩手左右開弓往江老太臉上招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