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悠揚,似大山深處傳來的鍾聲的回音,最初聽上去,很有意境,好似一瞬間就置身在了清幽的竹林中,聽着鳥鳴、聽着流水潺涓,時光亦是緩慢祥和的。
蓦地,銀柳兒卻發現,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錯覺,她看到那石壁都在緩慢地移動着。
随着眼前石壁的移動,帶動着數條光影也在不停地遊移着,周圍好似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光怪陸離的空間。
她正想問問陶守義他們有沒有看到牆壁在動,忽然看到,陶守義和銀封瑾竟是向着其中一面石壁走了過去!
兩人目光有些呆滞,沒有焦距,似是被控制住了心神,隻是機械地上前。
而此時,原本靜心的梵音也發生了變化,竟是多了幾分魅惑的味道,隻是聽着,就會讓人在腦海中幻想出“狐狸精勾着書生”上前的畫面來!
銀柳兒心底暗驚,這聲音絕對有問題!
但見兩人還在上前,頗有幾分自投羅網的意味,銀柳兒頓時一手拉住一個,提高了聲音:“嘿!小夥!回神了!”
結果可想而知——
銀柳兒隻好用力先勉強将兩人向後推去,好在兩人身體比較綿軟,沒什麽抵抗力,她将他們推的距離那石壁比較遠了些,又拿出帕子塞住他們的耳朵。
聽不到那聲音了,兩人雖然表情依然呆滞,卻也沒再上前走去。
見狀,銀柳兒稍微安了心,直接提着棒槌向那石壁處走了去!
然而,不待她研究出那石壁上有什麽問題,突然,身後傳來“咯噔”一聲,石門被打開的同時,陶守義兩人竟是被洞内橫伸出來的藤蔓給纏住身體,并拉扯了進去!
看着那猶如樹精的一頓騷操作,銀柳兒眸中蹿起一股火苗!
大爺的!
竟然被聲東擊西了!
她立刻轉身向着身後的石洞處跑了去,可還是晚了一步,陶守義兩人已經被拉了進去,與此同時,石門也“咣當”一聲被關上了。
銀柳兒跑了個寂寞!
“守義!封瑾……”
銀柳兒一連喚了幾聲,石洞内卻始終沒有一絲聲音傳來。
她卻無意中看到,身後有個人影一閃而過,而且憑着感覺,暗中似是有眼睛在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之前那憑空出現的梵音也消失不見了。
而正因如此,銀柳兒反倒是不慌了,目光掃視了一圈,最終還是落在了眼前的那個石門上。
她正想隔着石門和裏面的人談談,一陣似是機關啓動的聲音響起後,石門上突然凸現出了許多圓形的東西。
銀柳兒看了眼,這似是個九宮八卦,隻是看上去有些怪異,看上去極爲混亂。
眸光微頓,銀柳兒已然明白了這突然出現的原因,應該是個考驗她的機關吧。
縱觀從她進門開始的全程,看來這背後之人還真是對機關情有獨鍾啊!
她以爲這最後的機關會是重頭戲,沒想到,銀柳兒看了又看,突然就有種智商被摩擦的感覺。
這不就是把九宮八卦的順序打亂,然後想讓她把每一個格子都擺放到應該放到的位置嗎?
唯一難度的是,每一個格子裏的圓形石子都是鑲嵌在裏面的,無法摳出,隻能移動。
原本錯亂的位置,想要在有限的軌道裏把石子移動到正确的位置,的确是比較考驗腦力和耐性的。
好在,銀柳兒之前玩過不少類似的益智類玩具,當下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最後一個格子歸位後,石門也應聲被打開。
裏面亮着燭光,銀柳兒走進去,在看到洞内的情景時,頓時驚呆了!
她幻想過陶守義二人在裏面會遭受什麽,卻始終沒想到,竟然會是眼前這一幕!
陶守義躺在地上,銀封瑾則,坐在他的身上,雙手将他的雙手固定在地上。
銀封瑾還算衣衫整潔,陶守義則衣冠不整的,已經春光外,洩。
啧!
銀柳兒立刻捂住了眼睛!
簡直是沒眼看!
但見銀柳兒走了進來,且似安然無恙,銀封瑾一直懸着的心終是放了回去。然而,但見她的表情,銀封瑾這才察覺到他和陶守義這姿勢……
啧!
銀封瑾登時站了起來,看向銀柳兒。
“娘,你沒事吧?”
銀柳兒聽他聲音平靜,看來,已經從剛才的那魔音中走出來了,可是,陶守義就沒那麽好運了,不再被鉗制的他也坐了起來,卻依然抱着銀封瑾的腿,嘴裏發出“嗚嗚”的呢喃聲。
不知道是哪裏不舒服、是傷心、還是隻是單純的撒嬌!
這模樣,分明就是還沒走出來!
畢竟是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銀柳兒目前也不清楚那魔音究竟是什麽,擔心着陶守義的“精神”問題,她當下便走上前去,左右開弓,直接給了陶守義兩耳光!
巴掌果然是讓人冷靜的絕佳武器!
陶守義微怔片刻後,原本渙散的眸中終是逐漸恢複了清明,而清醒後看着眼前的處境,他好似全然忘記了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是哪裏?我們怎麽會在這裏?我的衣服……”
他突然就看向銀柳兒,表情在暧昧和嬌羞中不停地轉換。
“你你你,你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銀柳兒斜了他一眼:“你臉不疼了?”
銀封瑾也活動了下手腕,清冷聲音中的警告意味卻不言而喻。
“看來你還是沒清醒!”
但見銀封瑾就要動手,陶守義立刻起身,并連連向後彈跳了好幾步。
“我還傷着呢,你還有沒有人性了?”
說着,似是回想起了什麽,掃視了眼周圍,但見隻是中間這一塊有亮光,周圍的深處依舊黑黢黢的,而且他們說話還有回音,可見,這個山洞并非視線能及!
還不知道暗中究竟有什麽呢!
但是,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幕幕,這山洞裏處處透着詭異卻是毋庸置疑的!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傳來,陶守義頓時雙手捂着臉,既委屈,又有些後怕地向着銀柳兒的方向蹭了過去。
然而,不等他走上前,銀柳兒似是察覺到了什麽,眸光一寒,已然伸手,将其向遠處推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