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去将高進找了來,與此同時,陶守義也将梁文才控制了起來。
就在梁文才要被帶走時,李翠蓮突然驚呼一聲:“來人啊,快來人啊,韻兒,韻兒你怎麽了韻兒?”
衆人循聲望去,就看到似是受激過度的文韻直接倒在了地上,褲子上已經卻血所濡濕。
“孩子,我的孩子……”
文韻捂着自己的腹部,面露驚惶之色,死死地抓着李翠蓮的手:“娘,你救救我的孩子啊……”
而直到此時,衆人才知曉,原來文韻已經懷上了梁文才的孩子。
隻是……
高進給文韻檢查了身體之後,暗中對着李翠蓮搖了搖頭。
“孩子保不住了,而且她身體虧損的太厲害,日後怕是很難會再有身孕了。”
聞言,李翠蓮卻如同被雷擊了,隻是怔怔地看向高進,半響後,才似恍然聽清了他的意思般,眼睛向上一翻,差點沒昏厥過去!
“天呐!我女兒怎麽會這麽命苦啊……梁文才,是你!都是你這個魔鬼把我女兒給害成這個樣子的!
你這個吃軟飯的白眼狼,要不是因爲你,我女兒怎麽會拼死拼活的做事,把身體給虧損成這個樣子,現在更是因爲你,孩子也沒了!
你這畜生,我今日就要讓你給我那未能出世的孫兒償命!”
四下看了看,随後,李翠蓮抄起不遠處的鐮刀就對着梁文才砍了去!
“你現在就是殺了他也無濟于事,你自己還要因爲殺人罪把你自己貼進去!”
陶守義鉗制住了李翠蓮的手腕,見其動作微滞,便再度勸道:“你想想你女兒,你女兒還需要你去照顧。”
李翠蓮的身體顫抖了不停,突然再度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早該看清楚這畜生不是人,他遲早會禍害了我們所有人的!我就不該還癡心妄想,想着他科舉高中後能帶我們都過上好日子!
幸虧這畜生是個廢物,要是他以後真的當了官,還不知道得把百姓禍害成什麽樣子呢!
大人,你也看到了,梁文才他喪心病狂,當着你的面都想把人給燒死,你把他關了,你把他砍頭,這種人他就該死啊……”
縱觀梁文才,他隻是面如死灰地站在原地,看向李翠蓮家中的方向,嘴裏隻是反複重複着一句話:“孩子,我有孩子了……”
“你這種人就該斷子絕孫,你就不配有孩子!”
李翠蓮紅着眼睛,惡狠狠地咒罵道。
最終,梁文才還是被帶走了。
至于文見發,眼下馬車沒了,小厮也傷了,銀柳兒便在院中放了塊門闆,暫時把他安置在院中。
銀柳兒卻沒想到,此舉卻無異于是引狼入室!
文見發自從醒來,回憶起是銀封瑾救了他,并且還因此受了傷之後,便徹底賴在銀家不走了,并日日守在銀封瑾的門邊,大有他胳膊一日未痊愈,他就一日不會離開的架勢。
銀柳兒但見銀封瑾都不阻攔,對此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過問。
然而,有一日,她卻發現……
這日,銀柳兒出門後想到東西沒帶,再度折回時,透過銀封瑾的門縫,就看到,門内,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文見發,正單膝跪在銀封瑾的面前,把手腕遞到了他的嘴邊。
“喝,你多喝點,我的血管夠。”
銀封瑾喝了一會之後,面色逐漸恢複了以往的清冷,從身上摸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漬。
看着臉色有些蒼白的文見發,又看了看他手腕上并不整齊的傷口,他直接丢給了他一個小瓷瓶,淡漠道:“自己去處理。”
文見發習以爲常的接過,卻并未去處理傷口,隻是随意地用帕子把傷口給纏住了,賠着笑道。
“不用處理傷口,你這藥的藥效太好,很快就會結痂,這樣以來等你下次想喝的時候,我還得再割傷口,咳咳,會有些疼。”
“我不會再喝了,你走吧。”
聞言,文見發非但沒覺得解脫,反而有些着急道:“這怎麽能行呢,你不喝血怎麽能行呢,這樣你又會疼,你……”
“與你無關!”
銀封瑾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随後直接用内力将房門打開,他正欲讓文見發離開,卻驟然看到了門外的銀柳兒。
看着她晦暗不明的目光,銀封瑾心底微緊。
看來,剛才的一切,她應該都看到了。
但是,四目相視中,他隻是站在原地。
似是并沒有想要解釋。
文見發自是也看到了銀柳兒,他轉頭又看了看銀封瑾,面上閃過一抹沉思後,他已然快速地向着銀柳兒一瘸一拐地移了去。
“銀柳兒,不是,銀老闆,你别誤會,是我要給封瑾喝血的,與他無關,你千萬别誤會他……”
看着竭力解釋的他,銀柳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眸中的嫌惡毫不遮掩。
“你身上幹淨嗎?你就敢給封瑾喝你的血?”
說着,她又向着銀封瑾走了去:“兒呀,總有些人會有些特殊癖好的嘛,娘能理解,但是你可不能饑不擇食啊,娘知道什麽樣的人的血是美味的,就是那種好招蚊子的,那種人的血就很香甜……”
被無視後,文見發看着正興緻勃勃地和銀封瑾探讨着血的味道的銀柳兒,頓時有些喉中有些發緊。
銀封瑾縱然嗜血,他也覺得正常。
但是聽别人讨論這個,他咋就覺得這麽變态呢!
雖然嗜好歸嗜好,但是對于銀封瑾的這種嗜好,銀柳兒心底其實還是有些震驚的,她不知道這種嗜好是否與他的身體有關,便将此事告訴了高進。
沒想到,高進聞言,面上卻并無一絲波動。
銀柳兒看着他,眸光微怔:“大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我也是前幾日給他處理胳膊上的燒傷時,才知道的。”
“那這種情況究竟是怎麽回事?與他的天生畏熱有關嗎?”
高進眸底快速地閃過了一抹什麽,再次擡眸時,神色如常道:“我會想辦法的,你莫擔心。”
銀柳兒将他的表情洞悉眼底,當下深深地看着他:“你和封瑾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