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毓語情不自禁上前仔細打量,天坑之中的骸骨之多,與之前遇到的那個埋骨之地的骸骨都不遑相讓。
“看,那是什麽!”
突然,人生如夢一臉驚恐的指着天坑中某個位置驚呼。
衆人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向看過去,因爲那裏有灰塵彌漫,視線受制,看不真切,所以有玩家就直接扔過去一個火把。
當燃燒的火把在半空中飛舞的時候,玩家們終于看清楚那邊的情況,一個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最下面的骸骨竟然活了過來,在緩慢的往天坑的邊緣爬,似乎想要從這個巨大的天坑中爬出來。
而且,這似乎隻是一個信号,有更多的骸骨活了過來,開始移動。
“跑!”有人回過神來,大喊一聲,其他玩家們猛然被驚醒,朝着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張毓語和時墨他們也不例外,隻不過他們有最終的目的地,就是之前發現紙币的地方。
不知不覺,當他們跑回原地之後,人生如夢等玩家也跟了上來。
衆人喘口氣,有玩家問,“那些都是什麽鬼東西啊?骸骨還能活過來?”
“哼,”阿爾從卻冷哼,“我之前都說了那些骨頭會動,你們還不信!”
人生如夢等一行人面露尴尬,阿雅目光一閃,順勢詢問是怎麽回事。
原來,阿爾從卻與人生如夢他們相遇并不是很安然。
也是雞飛狗跳的,隻不過雞飛狗跳的人隻有阿爾從卻一人。他說他最初是追着一個會攻擊人的手骨,最後卻被手骨追着跑的。
想當然,那是人生如夢一夥人又沒有看到那個會跑的手骨,自然是不相信的。
而現下,就算是不想相信也不成了。
“現在怎麽辦?我總覺得那麽多骸骨活過來,整個亂葬崗都會是它們的地盤,那咱們去哪?”步戲頭疼。
人生如夢趕緊道,“先離開亂葬崗找到NPC再說吧。”
之前沒有發現,現在有這些明顯是NPC弄的紙币引導,傻子才會繼續在亂葬崗中埋頭亂撞。
“對,如夢說得對,”其他人自然是支持的。
張毓語三人不動聲色的已經走在了前面。以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天坑不超過五百米。爲了避免被這些骸骨沖突了,還是趕緊跑路吧。
就這樣,一夥人順着時不時冒出來的紙币前進,最終看到了紙币的盡頭。
“這是一個新的墳墓,”張毓語看着鋪了滿地的紙币,環顧四周。
墳墓的四周還是墳墓,隻不過與之前那邊的慌亂破卵不同,這邊的墳頭都要整體一些。
“啞——”
突然,烏鴉的叫聲突兀的出現,張毓語擡頭看過去。
墳墓左側的一棵樹木上面,有一隻烏鴉。黑豆般的小眼睛,盯着一群玩家,就那麽直愣愣的,看上去就怪瘆人的。
“又是烏鴉!”人不歸尋看到那烏鴉,眉頭一皺,不耐煩的出手攻擊。
烏鴉可不是吃素的,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下,它竟然橫沖直撞,躲過了人不歸尋的攻擊,反而靈活的将他的腦袋啄了個滿頭包。
人不歸尋發了狠,最後烏鴉是留下了帶血的羽毛才逃跑的。
大獲全勝的人不歸尋冷笑,“就一個畜生,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也不看看它有沒有這個命。”
其他人:“……”
不,人家烏鴉不僅動土了,還順利的功成身退了。
張毓語的目光落在那些帶血的羽毛上,手指微動,卻沒有動彈,順勢移開了目光,看向墳墓墓碑上的字。
劉氏女。
隻有三個字,沒有其他的。
劉氏女的身份未明,誰立的碑也不知。
但看鋪了滿地的紙币,劉氏女的這個墓碑也太簡陋了吧。
“咦?”就在此時,人生如夢好奇的撿起地上的一個羽毛,輕咦出聲。
“怎麽了?”阿爾從卻好奇詢問的同時,也撿起一根羽毛,然後他也輕咦一聲。
這下子,其他人若是還看不出這個羽毛不對勁,那就是庸人了。
人不歸尋看其他人還要撿地上剩下的幾根羽毛,大喊,“這都是我的,你們不要亂動!”
剛想要撿起羽毛的阿雅:“……”
她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和張毓語兩人後退一步,放棄探究那羽毛。
步戲努嘴,“我們就看看而已,不就是一堆烏鴉毛嗎?說的誰好像稀……”
話沒有說完,卻在看清楚羽毛的信息之後,頓住了。
“哼,”人不歸尋已經看清楚羽毛是道具,二話不說奪過步戲他們手中的羽毛,總共有十一根。
“你不稀罕才好呢,我謝謝你了。”道具這東西,從來沒有人嫌棄多的。
步戲臉色漲紅,想要說什麽,但還是被人不歸尋這粗魯且防備的态度氣着了,懶得說什麽。
隻是一個不知效用的道具,有什麽好羨慕的。
時墨看了眼張毓語。剛才他也是想看看那羽毛情況的,不過卻被她攔了一下,他就知道,她大概是知道情況。
果然,下一刻他的密聊頻道有張毓語發來的一個烏鴉毛道具信息。
他眉頭一皺,這道具,還真說不好什麽時候能用。
“救命!”
就在此刻氛圍僵持的之時,前方有恐懼的呼救聲傳來。
衆人對視一眼,反應最快的張毓語拉着時墨就忘聲音發出的地方疾馳。
呼救的地方距離他們這邊并不遠,還沒有靠近,張毓語就看到了一個穿着短褂的男子連滾帶爬的,臉上又驚又俱,鼻涕橫流。
他看到張毓語一行人,像是見到了救星,又驚又喜的大喊,“救命!救救我!”
在他往這邊跑過來的時候,張毓語才看清楚,追在他身後的是一個揮動着雙手的屍骨。
一手骨下去,那人哎呦痛呼一聲,軟倒在地上,背上已經血肉模糊。
張毓語出手,同時阿雅他們也有人出手。
那個屍骨架子在他們的一擊之下并沒有散架,而且還轉移了攻擊目标,直指張毓語他們。
說這玩意像是骷髅吧,上面還有幹癟的血肉。對方不知疼痛,不知恐懼,等級又高,反倒是一時半會沒有徹底解決。
等拖了十來分鍾,加入戰鬥的多達五個玩家,才将其殺死。
阿爾從卻心有餘悸,“這玩意兒比我見過的骷髅還要難纏。”
其他人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也是這樣認爲的。
阿雅已經幫那個NPC處理好了傷口,安慰他的同時順便問道,“老鄉,你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