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墨邊戰邊尋找突破的口子,然後目光看到了最前面那四個安然無恙的棺材,立馬對張毓語大喊,“去那邊。”
張毓語看了一眼,毫不遲疑。指揮着僞·幻舞開道,同時腳下的節奏終現。
一個又一個不符合這個場合的評分字母跳出,往往能給那些攔路老鼠造成持續不斷的傷害。
幾米的長度,他們兩人聯手硬是走出了百米的長度。
看着最上面的四個棺材,兩人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白天的時候,這最前面明明隻有三個棺材。但現在,卻變成了四個。
今天村子中并沒有死亡的人,但玩家卻有一個。
風雨之後。
張毓語不敢耽誤,瞄準其中一個棺材,毫不猶豫的一腳将棺材蓋踹飛,裏面的情形在火把的照耀下,一清二楚。
“嘶——”
缺了下半身的風雨之後躺在棺材中,猙獰而吓人。
現在,擺在眼前的四個棺材。
一個腦袋、一個雙手、一個心髒、一個雙腿。
那麽,一個人的組成,還缺什麽呢?
上半身。
也就是說,不管是村民,還是玩家,必須還得死一個!
還有疑惑的一點!
阿爾從卻說風雨之後的屍體來不及帶回來,那麽現在他的上半身屍體怎麽會出現在義莊!
石老漢的屍體是村民帶過來的,那麽他的屍體又是誰帶回來的!
還有,消失了一整天的步戲和劉二他們究竟是去了那裏呢!
一個個疑團,讓張毓語目光一沉。而這時,時墨扔出兩個自制的機關球。機關球所到之處,轟然爆炸,造成的殺傷力是可觀的。
“走!”查看清楚了情況,時墨不予多留。他以取之不竭的機關球開道,護着張毓語往外沖。
張毓語收攏僞·幻舞的範圍,貼身保護兩人。
待他們曆盡千辛萬苦沖出來之時,竟然才發現黑暗中,村子中竟然有一處火焰騰空。
“着火了,”張毓語心一跳。
看了眼身後不敢追出門外的老鼠,顧不上這邊,拉着時墨就往村中趕去。
“救火啊!”
張毓語兩人趁着混亂回到村子,才發現着火的地方竟然是李大的家。
而這個時候,李大他們一家四口,竟然沒有一個人跑出來。
甚至是火光沖天的屋子中除了木材燃燒的噼啪聲,不見任何人的求助聲。
“你們去哪了?”看到張毓語他們身上的血迹和腐臭味,人生如夢目光一變。
張毓語看了她一眼,淡聲回答,“去義莊了。”
人生如夢瞪大了雙眼,沒有料到這兩人膽子還真大,晚上的時候還敢去義莊!
旁邊的阿雅皺眉看了兩人狼狽的樣子,竟然沒有多問,反倒是壓低聲音道,“步戲又不見了。”
沒有系統的死亡通告,代表他沒死。
但他總是在關鍵時刻不在,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卻又說不上來。
張毓語兩人詫異,但現在不好多說什麽。
後面就是阿爾從卻他們也出來幫忙救火了,但步戲仍舊不見蹤影。
等火終于滅了,李大的屋子已經不見一絲完好的地方。
而……四個肢體扭曲的焦屍交纏躺在地上,已經看不出模樣了。
所有人:“……”
甚至還有村民低聲哭泣起來,有些村民則是沉默難過着。
劉大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低聲吩咐旁邊的幾個壯漢,“去擡四個棺材。”
那些壯漢眼中掠過一絲恐懼,但卻無可奈何。
張毓語和時墨見狀對視一眼,剛想阻止,但那些壯漢的表情突然又變得冷淡麻木,讓兩人欲出口的話就沒有來得及說。
“要跟上去看看嗎?”阿雅見狀問道。
他們能從張毓語兩人狼狽的樣子看出義莊的晚上不簡單,若是任由這幾個普通的村民過去,誰知道會發生。
張毓語凝眉,最後卻搖頭,“不,我們靜觀其變。”
那些村民最初是害怕,但最後卻歸于平靜和麻木。
那是不是代表,那些人知道晚上的義莊會有什麽,甚至可能明白他們會遭遇什麽。
但,不得不去。
這是爲什麽?
她看向時墨,後者微點頭,然後一隻可以隐身的嬌小機關鳥在無人所知的情況下飛走了。
阿雅疑惑,不過看看已經走遠的村民,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人生如夢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嘀咕道,“我們要不要去問問步戲在哪啊?”
步戲在的話,與他們不同行,但起碼能看到他在眼前折騰。但眼下,這麽大的動靜都不見他,總想探究他去那裏了。
“我去問問,”沉默的阿爾從卻出言,然後不等她回答,就去找劉大套近乎了。
時墨轉頭看向同樣沉默的人不歸尋,問道,“風雨之後,他是怎麽被殺死的?”
“……蜘蛛的蛛絲,”人不歸尋現在一想到風雨之後當着他們的面,被一分爲二,就想吐。
“蛛絲?”圍觀的幾人聞言都詫異。
人不歸尋,“我們在石老漢的頭發上找到了一截蛛絲。”
其他的話他不用多說,在場的玩家都明白了。
人生如夢驚疑不定,“這麽說來,石老漢也是被蛛絲分割屍體的?”
人不歸尋點頭。這正是他們白天的發現,隻不過,死了一個人,還是讓人很難過的。
阿雅看着忙進忙出的村民,試探的問時墨兩人,“能确定石老漢就是蜘蛛殺死的嗎?”
石老漢是被神不知鬼不覺的村子吓死的,蜘蛛能做到嗎?
一聲慘叫就被吓死,這可得是極其恐懼的場面才行。
張毓語不确定的搖頭,“難說。”
關鍵是石老漢的屋子中沒有絲毫别的東西作案的痕迹,所以不能肯定。
人不歸尋否定,“不會。那蜘蛛個頭極大,雖然可怖,但不至于一下子吓死一個大活人。”
“你的意思是,吓死石老漢和分割石老漢屍體的人不是那個蜘蛛?”人生如夢在想。
如果是這樣,那麽吓死石老漢的又是什麽東西,真的那麽恐怖嗎?
時墨不置可否,“能吓死一個大活人的,不一定是世間最恐怖的東西。”
“或許,隻是人心吧了。”
“人心?石老漢的心?”阿雅雙目生輝。
對啊,吓死石老漢的不一定是外物,指不定是自己内心作祟,才會自己吓死自己。
如果隻是自己吓死自己的話,那屋子中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迹也是可以說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