僞·幻舞的尾端被那綠色詭異的火焰點燃了,不用張毓語行動,它就自動斷尾重生了。
四周懸浮的綠色火焰一同消散,時墨卻在一片綠色中看到了那花朵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字母。
F。
張毓語與僞·幻舞的意識同步,在這一刻也知道房間中威脅衆人生命安全的東西消失了,她才出聲,“好了,子康幫忙點燃燭台。”
她反手抓住時墨的手臂,忙問,“你怎麽了?眼睛是不是受傷了?”
時墨還沒有回答,王子康就已經點燃了燭台。待他們看清楚時墨流血的雙眼,倒吸一口氣。
“竟是傷的這麽重?”當時黑暗中,時墨的呼吸隻是重了一下,誰也沒有料到他竟然傷及了脆弱的眼睛。
時墨察覺到張毓語握着他胳膊的雙手一抖,反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不礙事,别擔心。”
或許還因禍得福了。在純粹的黑暗中,他似乎能看到别人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張毓語怎麽可能不擔心,扶着他坐下。用清水小心翼翼的清洗了他臉上的血,擔憂,“眼睛現在能睜開嗎?”
楊钊叮囑,“先不要睜開,上點藥,用幹淨的紗布先蒙着。”
時墨沒有說之前眼睛的變化。雖然他似乎能看到一些别的東西,但眼睛卻愈發疼痛了。
他能忍疼,但臉上的冷汗是掩藏不了的。所以現在他承受的疼痛,不言而喻。
張毓語目光陰沉,早知道就不開門了。她動作小心的用紗布蒙上他的眼睛,心疼的擦掉他臉上的冷汗,握着他的手,不說話了。
楊钊和王子康對視一眼,也不好多說什麽。
後面,王子康去門口檢查那堆已經燃盡的灰燼。
時墨機關人的厲害他是略知一二的,但沒有想到,機關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擊,就被一擊攻破,還傷及了時墨本人,可見外面的東西兇殘的很。
他倒是想知道剛才外面的那聲慘叫是什麽回事,但有時墨這個前車之鑒,在外面的聲音沒有消失前,他們是不打算再開門了。
【叮!玩家杯中影死亡】
……
【叮!玩家昂大人死亡】
……
一夜,兩個玩家死亡。但和時墨一樣,受傷的人有好幾個。
張毓語牽着時墨,跟在楊钊他們身後,一大早去查看兩個玩家的死因。
昨天晚上,那吧嗒吧嗒的聲音就沒有停止過。有人冒着生命危險,試圖看清楚走廊外面的東西是什麽,但留下的隻是兩具屍體。
被烈火焚燒過的屍體扭曲的躺在走廊中,但奇異的是,走廊中的地毯卻沒有絲毫被烈火焚燒的痕迹。
有認識死掉的兩個玩家之一的玩家确定,“第一案發現場就這裏。”
“肯定不是普通的火焰,”其他人說道。
“是綠色的火焰,就像是傳說中的鬼火。”
“隻燃燒人,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被毀壞。”
“……”
雲中無話帶着人去樓上檢查了另一個玩家的屍體,下來的時候正好遇到張毓語他們。
一看時墨的造型,他難得笑出聲,“看來你們這邊并不順利。”
張毓語心情不好,隻是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時墨聞到了對方身上的血腥味,回擊,“你也不是一樣。”
其他玩家明智的沒有插嘴,不過卻聽到雲中無話反唇相譏,“總比一個瞎子強得多。”
“那可未必,”時墨攔住張毓語,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然後拉着張毓語往一樓走去。
昨天晚上看到的花現在還在他的腦中,他覺得,那是關鍵。
而且兒歌中重複的提到了花園,或許答案就在花園中。
張毓語,“你眼睛還疼嗎?”
時墨搖頭,“反倒是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張毓語一愣,問,“比如?”
“昨天晚上闖入我們房間的是什麽東西,”以及最後的那個字母。
“是什麽?”後面的楊钊問。
“一朵很漂亮的花。”
“花?”其他人疑惑不解。
王子康和楊钊對視一眼,眼中都有疑惑。前者又多問了一句,“你能看到?”
“對。所以說因禍得福,”時墨的眼睛已經不疼了。蒙在紗布下的眼睛睜開,卻可以似無物般看得清楚四周古怪的存在。
但很疑惑,他看不到張毓語他們。
而且,一旦摘掉紗布,他既看不見人,也看不見古怪的存在了。所以就一直戴着,又不影響什麽。
張毓語臉色不虞,王子康見狀也不多說,楊钊更不會多說什麽。
時墨握緊她的手,怎會察覺到她的不虞。
隻不過,這種變化也不好說它是好是壞。
“到了,”最前面的楊钊看着眼前的花園。
花園中的花已經枯敗了,但可以看出這些花在往日是多麽的漂亮,富有生機。
但破敗的花園在時墨眼中可不是這樣的。滿園的花朵都在綻放,綠色的鬼火跳躍着,增添了幾分邪性。
他看向了其中的某一朵,朝着那朵搖曳的花走去。
張毓語他們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了上去。
“救命——”
但,時墨還沒有碰到那朵花,城堡三樓的一個窗口傳來了救命聲。
張毓語幾人猛地轉頭看過去,瞳孔一縮。
那裏,一個玩家四肢扭曲成不正常的樣子,面朝他們,背後卻空無一物。
“什麽東西!”楊钊被吓了一跳,随着他的話落。
那個玩家像是被操控了一樣,腦袋詭異的扭轉了一百八十度,緊緊的貼在肩膀上,一個不小心,看上去就像是沒有了腦袋一樣。雙臂雙腿都大張着,從窗戶那邊直接被推了下來。
“啪——”
腦漿迸發,那玩家抽搐了幾下,再也不動了。
【叮!玩家長河水死亡】
“怎麽回事?”城堡裏面的玩家聽到動靜,一起沖出來,正好看到張毓語他們圍着屍體的一幕。
“他……他怎麽了?”有玩家看着玩家的慘樣,忍着惡心問。
王子康,“從三樓被推下來的。”
“怎麽可能!三樓的窗戶都緊閉着,他怎麽可能被推下來?”有玩家不信。
張毓語他們一愣,終于想起被他們忽略的奇怪一點了。原來是緊閉的窗戶有異!
剛才他們最初看到玩家求救的時候是在窗戶裏面,甚至能看到擋在身前的窗框。但之後,他被推下來,前面卻沒有窗戶擋着。
“三樓哪個房間?”有幾個老玩家問王子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