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客!”張毓語和時墨異口同聲。
範宏達總算是智商在線,補充了一句,“他們還搶走了僞·幻靈!”
說到這裏,他擔憂的看向張毓語。如果這些偷渡客的目的是幻器,那擁有幻器的張毓語就危險了。
就是不知道,楊英被折磨成這樣,有沒有暴露張毓語和妙音的存在。
張毓語皺着眉頭,時墨心也提起來了。如果她身上的僞·幻舞曝光,她就成爲了一個活靶子。陽傀界之柱的玩家,有的人或許還真的以得到四幻武器爲目的。
就是不知道,屬于月傀界之柱的四幻武器,陽傀或者日月傀的玩家能用嗎。
在衆人沉默之下,趙青一隐身去查看情況去了。
大約十來分鍾之後,前後通道趙青一都查看了一個遍,但是沒有找到什麽線索或者是異動。
危險解除,衆人看着楊英的屍體陷入了難題。
“他這……怎麽辦?”就算是想要帶走也沒轍,但看小高抱着楊英屍體不撒手的樣子,這話也不好說。
茅盾看了小高一樣,轉移了話題,“我很好奇。爲什麽這裏死的人隻有楊英一人,其他人呢。”
關鍵的是,除了之前通道有戰鬥的痕迹,這裏連一點痕迹都沒有。所以,如果殺死楊英的是偷渡者,他們到底是怎麽在如此不動聲色的情況下殺死明顯不好對付的楊英。
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不過趙青一小聲的道,“楊英是NPC,也是有死亡次數的吧?”所以,這次就算是死了,大概也能複活的吧。
“不知道他的死亡次數用完了沒有,”範宏達還是第一次看到屬于自己這一方的NPC死的這麽慘烈,下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以後他們會對上的敵人,心髒跳動的很快,有點害怕,也有點興奮。
張毓語目光一頓,看向小高。對方似乎對這個話題無感,隻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眯着眼睛,突然在團隊頻道中說道,“我之前一直懷疑,每個副本中的NPC可能等級不一樣。”
“智商?”時墨看着她的表情,猜測她判斷等級的依據是什麽。
“對,”張毓語點頭,“像是這種有大量NPC的副本,這種區别更明顯。”
茅盾認同,且補充道,“就像是這個副本。楊英明顯知道自己是NPC,我們是玩家。但這個小高……”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他人都懂他的意思。
小高的情緒什麽都很飽滿,甚至可以說具有自己獨立的人格。但,他不知道NPC,不知道玩家,這就是最大的區别。
不給其他人沉思的時間,茅盾最後道,“先離開這裏。”
後路已經沒有了,前路未知,指不定還有更大的危險等着他們。多在這裏耽誤一點時間,後續的變故會更大。
範宏達負責勸說小高,最後楊英還是被放進了那個坑洞,然後被張毓語徹底密封了。
半道上,範宏達問低着頭看不清情緒的小高,“你們隊長這次出去帶了幾個人?”
其他人一點存在的痕迹都沒有。若是說他們都背叛了楊英,這也太不可能了吧。若是沒有,那麽其他人呢。
或者換句話說,楊英那麽厲害,都絲毫沒有反擊之力,那麽其他人會不會已經遭遇了不幸。
小高沉默了半晌兒才回答道,“總共包括楊哥是七個人,其中三個都是和我們經曆過那一場喪屍圍城,應該不可能背叛楊哥。剩下的三個,都是這兩個月内從其他地方逃生過來的異能者,大家一起戰鬥,一起爲基地的建設努力,同吃同住……”
就是因爲這般,小高才覺得有人背叛楊英很難想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甚至楊英爲此都丢了命。
趙青一看的透徹,道,“現在說這些都于事無補了,得找到兇手才行。”
如果兇手真的是爲了僞·幻靈,那麽張毓語也就危險了。這種事情無法杜絕,隻能遇到一個殺一個了。
小高何嘗不知道這點,但現在一點思路都沒有,其他人也失蹤了,兇手又該怎麽找。
就在此時,走在最前面的時墨停下來,對其他人打了一個手勢。
“怎麽了?”後面的趙青一在團隊頻道問。
時墨道,“前面有動靜。”
“我隐身去探查一下,”趙青一隐身又溜到前面去了,其他人嚴陣以待。
大約六七分鍾之後,隊伍頻道趙青一壓直接打字回複,“這裏有一個人。不确定是不是偷渡客,周圍有更厲害的實驗體,都被困在培養皿中。他正在往裏面注射什麽東西,感覺不妙。”
針管中的液體,是不正常的紅色,看上去就不新鮮。他甚至懷疑,這液體是不是喪屍的血液。
張毓語他們對視一眼,當機立斷道,“阻止他!”
同時,不用誰先出聲,除了還在情況之外的小高,其他人立馬都朝着前方沖過去。
通道的盡頭,是一方密室。比之前地下實驗室的地方要小,但卻也擺放着六七個看上去就很高端上檔次的培養皿。
而此刻,趙青一身體靈活的和一個一臉肅殺的人戰鬥在一塊兒。能明顯看出,趙青一被壓制了。
不僅是等級技能上,更重要的是對方肅殺且冷冽的氣質,是趙青一這個小孩比拟不過的。
時墨提醒張毓語道,“小心點,”小心僞·幻舞的存在。
如果沒有預料錯的話,眼前的這人很有可能就是殺死楊英的兇手。
張毓語明白他的意思,面對一看就不是庸人的男子,她不敢,也不能小觑。
“呵,原來這個副本的搶奪者就是你們。”對方一腳将趙青一踹飛,同時又掙開了張毓語冰牢的圍困,還躲過了時墨的偷襲,拉開了與衆人的距離。
張毓語手中拿着法杖,橫眉冷臉,“那閣下想必就是偷渡客了吧。”
“偷渡客?正确的說我是守衛者吧,”那人玩味道,“畢竟,你們搶奪的副本可本來是屬于我們界之柱的。”
茅盾冷哼,“大家都彼此彼此。我們搶奪你們的,你們照樣不是也搶奪了我們的。”
那人聞言倒是沉吟了一下,随即點頭,“也是。不過,搶與守,還不是看的是各自的本事。誰的拳頭大,誰便是守護者。”
要不然,守護自己這一方副本的本質都被叫做偷渡客了,這可真夠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