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薇薇’當紅的這兩年,也掙了不少錢得。但錢再多也架不住她有一個需要化療治療的親弟弟,所以她這幾年看似掙得多,但實際上都沒有攢下多少錢。就是現在住的地方,也是公司給她租的。
若是付薇薇解約的話,經濟肯定會很拮據。而且她弟弟還等着錢救命呢,所以……
‘付薇薇’深吸一口氣,揮手道,“我今天無事了,你先回去吧。”
助理擔憂的看了‘付薇薇’一眼,隻能轉身離開。她自己也是一個拿别人工資的打工仔,就算是有心幫她,也是有心無力。
然後,張毓語圍觀了‘付薇薇’下一刻暴脾氣上來,将沙發上的坐墊摔的那叫一個遠。
半晌兒,她發洩完脾氣,洩氣的癱軟在沙發上,胳膊擋住了眼睛,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當張毓語聯系上時墨的時候,人都是懵的。
同樣是阿飄狀态的時墨問張毓語,道,“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張毓語盯着‘付薇薇’,半晌兒才沮喪的道,“我們應該帶着王子康的。”
時墨挑眉,轉念一想,就跟上了她的思路,驚訝的問道,“你是說……付薇薇在這裏?”
張毓語道,“她就在我面前,是一個……NPC。”而且從剛才三人的談話可以看出,她的情況不太妙。
就是……她現在弄不清楚,她到底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付薇薇,然後被界之柱給改造了呢。還是,她隻是另一個世界另一個付薇薇,隻不過是長了一張完全相同的臉。
如果是第一種,他們一直以來的猜想被證實了。高興的可能不止王子康,還有月子灣,以及楊钊。
但如果是第二種,狂歡喜一場,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時墨沉吟了一下道,“你就先跟着他,我這邊弄到一個支線任務,需要跟着一個……額,道士。”
“有道士,那是不是也有和尚?”張毓語驚訝。
知道這個副本是與鬼魂有關之後,她就想到了這點。現在被證實,還挺期待的。
“應該吧,”時墨不确定,因爲并未見到。他的目光随着年輕道士手中的搖鈴轉悠,最後對張毓語道,“我大概要去‘工作’了,你那邊有事記得聯系我。”
張毓語雖然有點驚訝他的工作是什麽,不過倒是沒有多問。因爲‘付薇薇’收拾好東西,要出門了。她見狀,急忙跟上去。
她一路跟着‘付薇薇’最後來到了醫院,見到了她住院的弟弟,才知道她的處境比想象中的還要艱難。
本以爲第一天就是這樣,結果晚上的時候,張毓語才知道‘付薇薇’都這樣了,竟然還算不得最慘。
半夜,‘付薇薇’睡着了,窗外傳來了輕輕的敲擊聲。本來就四處遊蕩尋找這個‘付薇薇’的生活習慣的張毓語聽到黑暗中窗外的聲音,直覺不對。
她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付薇薇’的房間應該是二十幾層吧。
所以,半夜窗外傳來敲擊聲,是什麽鬼!
她一頓,看看自己,了然了。
敲擊的聲音絡繹不絕,甚至有越來越大的趨勢。‘付薇薇’本來就睡的不安穩,安靜的房間突然有了這種古怪的聲音,她眉頭微蹙,眼見着就要醒過來了。
張毓語看着那張臉,轉而飄到了窗戶面前。
那聲音詭異而又瘆人,似乎不将裏面的人吵醒不罷休。她站定了半晌兒,下一刻猛地一下子拉開了厚實的窗簾,門外的鬼臉與房間内的張毓語一對視,張毓語還沒有咋的呢,外面死狀凄慘的鬼臉似乎是一下子受到了驚吓,掉下去了。
張毓語:“……”
不是,她這臉這麽漂亮,還能将那臉不成臉,人不成人的鬼吓得掉下去?
不能把。
她再一飄,人就穿過鏡子出現在原來那鬼站的地方。低頭一看,那鬼就癱軟在樓下伸出來的一截防盜窗上,攤成一張肉餅。
那鬼應該是女鬼,死相極慘。腦袋扁了一半,眼球都要掉不掉的挂在看不清臉蛋的臉上,特别影響市容。下半身是扭曲的,甚至有一條腿是扁的。從外表上看上去,她像是被車碾過去了一樣。
女鬼看到張毓語出來,這下才像是想起了自己的任務,兇相畢露,朝着張毓語就沖了過去。滿身的鬼氣,毫不掩飾,陰氣沖天。
張毓語能看出,這鬼身上是沾了血的,陰氣中攜帶着血氣,很明顯。
對于這種鬼,張毓語自然不會留手。
在界之柱神奇的加持下,她變成了鬼,僞·幻舞也相應的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攜帶着陰氣的鞭子抽過去,一下子就将那女鬼給抽飛了。
張毓語挑眉,沒有想到僞·幻舞對鬼的克制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倒是省了她的功夫了。
女鬼再次飄回來,身上的鬼氣和血氣都變淡了不少。她盯着張毓語,鬼氣森森的道,“你是哪條道上的鬼!竟然敢涉及到我的勢力範圍之内!”
張毓語面無表情,道,“你管我是哪條道上的,你隻要知道,從今天開始,這裏就是我的地方!”
女鬼冷笑,但卻又忌憚的瞅了眼張毓語手中的鞭子。在她看來,她之所以這麽厲害,還不是因爲那根鞭子。隻要沒有了那個鞭子,她還不是一個新鬼!
沒錯,在女鬼看來,張毓語身上的鬼氣淡的幾乎不可見,足以證明她是一個新鬼,根本沒有多少能力。
想到這裏,她看着張毓語手中的鞭子閃過一絲貪婪。下一刻,她目光一冷,上前去攻擊了……
等張毓語将貪婪的女鬼給打跑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回到‘付薇薇’所在的房間,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夜空是那種奇怪的黑色。
不詳、陰暗。
所以說,鬼魂橫行的世界就是這樣的嗎。
——
第三天,時墨才再次聯系她。
“我現在在一個道士手底下讨飯吃,”他是含笑說的,說的話也讓張毓語笑出了聲,她道,“你是讨飯吃,我是混飯吃。”
鬼魂不能吃飯,吃的竟然是别人進貢的香燭。用的貨币,都是人家燒的紙币。
像她這種孤魂野鬼,可沒有人給她燒。
時墨也想到了這點,于是很機智的提議道,“你要不要過來,我讓那個道士給你燒。說到那道士,也挺有緣的,他也姓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