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回頭一看,李玄明有點小愣,喊自己的明顯是一個肥嘟嘟,頗有喜感的和尚,寬大的灰僧袍,脖子挂一串金剛佛珠。
這樣一個人朝自己跑了過來,真夠費勁的,速度還不快。
沒見過呀,李玄明很确定,站在那裏等着,李玄明問道,
“我們認識嗎?”
“小僧法号肉頭,圓慧的師兄,雲禅寺的僧人,今天碰到李道兄,可是大大的有緣呢?”
聽到這個法号,李玄明差一點笑噴出來,還好定力不小,才沒笑出來,但是嘴角可有點翹,眼睛看着肉頭,也有點奇怪,隻是一眼便恢複波瀾不驚的狀态了。
“原來是這樣,禅師找我可有什麽事嗎?”
“想笑就笑吧,太多人因爲這個法号笑我了,小僧也習慣了,奈何這是我師父起的,還說什麽都是天定的緣分,真是瞎扯。好了,喊住李道兄,隻是想結交一番,順便看看天靈塔賽的第一長什麽樣。怎麽樣,找個地方喝一杯吧?你要是不同意,俺就一直跟着你。”
說完,還瞪圓了那一雙小眼睛,很期待的看着李玄明。
李玄明略一想,也不想麻煩,便說道,
“也好,請禅師帶路吧。”
“好,随我來。”
跟着肉頭和尚,不一會便來到一處清淨的酒樓,肉頭和尚看起來熟門熟道的要了一個二樓的包間,看起來來過不止一次了,有點意思。
進了包間,肉頭和尚吩咐小二不能打擾以後,小二便出去了。
看到小二關門離開,肉頭和尚揮手布下了隔音禁制,然後笑嘻嘻的看着李玄明也不說話。
李玄明的養氣功夫也不差,雙目低垂,也不做聲。
一盞茶的功夫以後,肉頭和尚哈哈一笑,摸摸自己的光頭,臉上的肉都似乎抖了一抖,然後說道,
”道兄果然好心性,道兄可知道我爲啥來這裏?“
“不知,難道不是随緣遊曆到此的嗎?”
“不是,我可不是那些死闆的和尚,是大邺朝皇室請我們來的。”
“你們?還有其他人?”
“當然了,最近蠻人可能會大舉進攻,所以我們才應邀來到這裏,隻要是排的上号的人族勢力,都在邀請之列,不然我也不會到這裏來,中原腹地才是繁華之所,小僧我别的都不好,唯獨好美食而已。”
“原來如此,你不用守清規戒律嗎?我聽說雲禅寺的戒律可是很嚴的。”
“呵呵,在寺中當然要守了,出了雲禅寺倒是不必,小僧也不是普通的和尚。”
“額,不知皇室來的都是誰?”
“這裏隻來了一個九公主李钰。”
聽到李钰也在這座城裏,李玄明心中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
“原來是她,倒是有幾面之緣。你師弟圓慧來了沒?”
“來了,也在這裏,不過他這個人好清靜,還待在皇室安排的靜軒閣裏,和其他人一樣,每個勢力一個小院子,小僧也是好動才跑出來走走的。”
“這樣,倒也不錯。”
“道兄在這裏,也是來助陣的嗎?”
“這倒不是,我也不是人族,倒是在曆練的。”
“看道兄言行談吐,倒是和修道的差不多啊!”
“這倒是,我修習的功法偏向道家。”
“不知道兄對佛門怎麽看?”
“就我接觸的一些來看,佛門僧衆像武僧多一些,似乎,似乎……”
“還請道兄明言,小僧感激不盡。”肉頭和尚一臉認真的說道。
看到肉頭和尚這個樣子,李玄明沉默了一會才說道,
“得罪之處,還往海涵。”
“道兄請說,小僧洗耳恭聽。”
“不重佛理,佛法,難有大成就,好似失了根本了。要是覺得不中聽,隻當我是胡言亂語了。”
肉頭和尚聽了李玄明的話,沉思了好一會才說道,
“道兄高見,小僧佩服,多謝了 。”
說完,起身恭敬的對着李玄明行了一禮。
“這是做什麽,再這樣,我可走了。”
李玄明趕緊閃過,沒敢受,他可不想沾染麻煩。
肉頭和尚輕歎了一聲,
“也罷,是貧僧着相了。”
“你剛才灑脫,現在倒是被絆住了。”
“道兄怎麽看待小僧的法号?”
“小師傅當真要我說實話?”
“當真!”
“也罷,我覺得吧,佛,是行,是悟,是覺,而肉頭二字,本相也,雖然乍一聽到有些想發笑,但是修行修行,修的是真,是道,若表面粉飾,終是鏡花水月,泡影爾,小師傅覺得呢?”
“發人深省,至真良言,受教了,不過和尚還想多問一句,道兄覺得我怎麽才能修得正果?”
“這……,我倒是聽過别人說過一些,經曆世間苦,練就慈悲心,若能忍人所不忍而不忿,智人所不智而不言,不着于外,淨于心,道可成已。和尚聽聽就好了,可别當真。”
“多謝道兄,若有所成,必不敢忘今日指點。”肉頭和尚誠懇的說道。
“這倒不必了,隻要你有所得就好,再附送你一首詩吧,詩曰,
身世渾如水上鷗,又攜竹杖過南州。
飯囊傍晚盛殘月,歌闆臨風唱曉秋。
兩腳踢翻塵世界,一肩挑盡古今愁。
而今不食嗟來食,黃犬何須吠不休。“
肉頭和尚隻覺的李玄明的話似乎爲他指明了今後的道路,他的心裏有一道佛光閃現,舍利子也明澄了很多,心頭一陣歡喜意。
李玄明見了,隻覺得肉頭和尚似乎是有所領悟,便告辭離開了。
肉頭和尚見李玄明離開,他也不無心逛了,美景美食對他也沒有絲毫吸引力了,他快步向着靜軒閣的方向而去。
到了地方,他對着負責這次行動的領頭智真和尚言語了一聲,便閉關去了。
這智真和尚算是他的師叔,不僅修爲高深,爲人還算圓活。
聽了肉頭和尚的話,便同意了他的請求。
肉頭和尚進了靜室,便坐禅參悟了起來,這一次他可是下定決心,不有所得絕不出關了。
李玄明回去之後,也沒把遇到肉頭和尚的事情放在心上,依然和平時一樣。
該吃飯吃飯,該練習武藝練習武藝。
真的是,想得少沒煩惱。
不過,對于要有大戰,他倒是放在了心上。
找來曹壽和,商量了半天,最後決定了,不管别人怎麽訓練,他們這一校要加強度了。
訓練強度上去了,夥食自然也不能差,對此,曹壽是沒有絲毫辦法了。
他們這些人當兵打仗,對戰的是蠻人,每次戰鬥結束,也沒什麽有價值的戰利品,靠的還是朝廷的賞賜,除了留給家人的,平時吃飽還行,要想吃的好點,就需要在戰鬥的時候拼命掙戰功了。
兵窮,窮兵,在其他地方可能還會有一些油水,在這裏當兵真的是有些清苦了。
李玄明也知道這些,反正他也有些家底,對于黃白之物,他也不怎麽看重,便對曹壽說道,
“夥食我想辦法,好在咱們這一校人也不多,不然我也供不起。”
“大人好氣魄,小人佩服。”
“行了,去準備吧。訓練上你可得給我盯緊一些。”
“諾,大人放心,小人省的。”
“嗯。”
安排好這些,李玄明又把他手底下的三個百戶叫來吩咐了一下。
這三個百戶分别是,許良,苗罕,梁偉三人。
在李玄明手底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自然也知道李玄明的脾氣。
對于李玄明的命令,他們肯定是堅決執行了。
李玄明也知道這些,吩咐下去便不管,他隻看結果。
其他的時間,他都放在了自己的訓練上。
打鐵還需自身硬呢,什麽時候都馬虎不得,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