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段部


“姑臧段玉見過蕭郡尉!”

在這一千多漢軍騎兵的奮戰之下,這麽一支數千人規模的叛軍頃刻間就被打垮了。在打垮這麽一支叛軍之後,援軍沒有追擊,而是和蕭峰一起撤了回去,休整一下,因爲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面。

而就在來到安全之地後,這支援軍的首領,也是滿懷崇敬得向蕭峰自我介紹道。雖然蕭峰在金城郡當郡尉,但臨郡武威那邊也算是聲名顯赫,段玉也聽說過他不少的英雄事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姑臧的!?你們是段氏還是段部的?”而看着這隊漢軍人馬,蕭峰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這姑臧本來有一家姓段的,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涼州三明之一的段颎的族人。段颎在涼州可以說是鼎鼎大名,即便是他的老鄉毒士賈诩,都靠着裝作段颎的親戚,從而躲過一劫。

不過在六十年前,在大漢平定了涼州之後,當時的都督河西諸軍事簡傑,強制涼州的各部落雜胡,都改了漢姓漢名。身在姑臧的一支羌人,因爲仰慕段氏的威名,便把自家的漢姓改成了段。

六十年前當力主羌人漢化的簡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的,因爲在他記憶裏,好像建立了大理國的段氏,便是姑臧羌人的後裔,這麽一支改姓段氏的羌人,該不會是大理段氏的先祖吧?不過這個也隻能是一個簡單的猜想。

此後簡傑便沒有管這邊的事,不過姑臧人爲了區分這兩家不同的段姓人,便稱呼姑臧原先的段家人爲姑臧段氏,至于後來改姓段氏的這幫羌人,則叫他們姑臧段部。

一般人對臨市某縣的情況也不會很這麽熟悉,但蕭峰卻是一個例外,因爲他的妻子便是姑臧段氏的一員。雖然蕭峰有些大男子主義,但是對自家妻子可是疼得很,兩人育有三男二女,其中兩個兒子都像蕭峰一樣喜歡舞槍弄刀,隻有二兒子喜歡讀書,現在正在雒陽城中讀太學,說不準将來是能夠通過科舉授官的。

“我們都是段部之人!之前郡尉派出的求援人士路過我們段部的地盤,我們段部知曉了郡尉想要阻截叛軍退路,便主動過來相助郡尉!”

過去六十年的一系列漢化政策,在涼州這裏,還是取得了非常顯着的成效,這個段部便是非常顯着的效果。以至于讓蕭峰這個久在涼州,見識了不少雜胡的人,都沒有看出來眼前這幫援軍,究竟是段氏還是段部之人。

“當真是好漢子!”雖然蕭峰對羌胡人有着很深的敵意,不過面對着主動過來幫助自己的段玉,蕭峰還是非常客氣得稱贊了一句。

“這幫子雜胡,不服王化,竟然還想着作亂,真是死不足惜!”而得到了蕭峰的稱贊之後,段玉也是對着作亂的雜胡們破口大罵了一番。

就在六十年前,見識了大漢強大的軍力之後,段部的祖先老老實實改用漢姓,還按照當時都督簡傑的建議,在姑臧割起了羊毛。

自從那六十年過去了,大漢歌舞升平,老百姓的物質需求也是提升了很大的層次,再加上小冰河時期的特殊氣候,棉衣、羊毛衫和羊絨大衣的需求可是非常多,段部的祖先便通過羊毛紡織業大賺了一筆。

等積攢起一定的家底之後,段部不滿足于僅僅是提供羊毛,做一個原料供應商,更是引入了大量先進的紡織機,自己上陣做羊毛紡織工坊,自然是賺得更多了,俨然是一家紡織巨頭。

經過了這六十年的發展之後,現在的段部,和六十年前的段部,完全是兩個模樣,隻看外表和言行,是看不出來這是一個羌人部落的。

不止如此,甚至段部的内核也變了許多,生活在漢地之中,段部也和漢人進行了大量的通婚。曾幾何時,涼州的漢兒,隻有窮得過不下去的那種人才會找個羌女傳宗接代。這普通人都是看錢的,靠着羊毛紡織業賺了不少錢的段部,整體比較富庶,有些段部的男子也就娶了窮人家的漢女。

這六十來年下來,這所謂的段部,已經有着很多的漢羌混血兒,其中不乏把自己當成是漢人的,畢竟這大漢可以說是全世界的燈塔,十分惹人向往。即便依舊把自己當成羌人的,也看不起那些依舊貧窮愚昧落後的羌人們,隐然有了高羌的認知。

像是這一次席卷大半個涼州的叛亂,段部人便非常抵觸,堅決得站在了大漢這邊。畢竟現在的大漢,政治總體上比較清明,對胡人的合法收入也進行保護,甚至段部的羊毛紡織行業,都被當成地方經濟發展、民族融合的典範被上報了雒陽,原先的姑臧縣令,更是因此高升成了兩千石的郡守。

而這一次叛亂的雜胡,也不知道是從那裏來的,有羌人,有鮮卑,有氐人,更多的是一些叫不出名字來的小部落。這幫人隻會破壞,不會建設,讓段部也是敵視異常,把自家的産業也給破壞了怎麽辦?

不隻是段部,這一次叛亂,很多羌人部落,像是河湟谷地那些靠着種植棉花發家緻富的那些羌人,都選擇支持大漢——他們在大漢統治之下生活富足,而這些從遠處來的雜胡,卻是要毀掉這一切的。

“朝廷的大軍已經到了天水,這幫子叛軍已經是窮途末路,我們守住他們的退路,徹底打垮他們,就能還涼州一個安定!”雖然蕭峰骨子裏敵視胡人,但是他知道,段部還是屬于那種可以團結的對象,不是那種死掉的胡人才是好的胡人,對着段玉也是分析起現在的形勢來。

而就在蕭峰在這裏說話的時候,遠處又是掀起一陣煙塵,蕭峰拿起手裏的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下,認出了這是從金城郡趕過來支援自己的郡兵,哈哈大笑道:“這是又有援軍到了!封妻蔭子的機會來了!幹死這幫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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