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獎罰
戰事簡單結束但是兇險萬分,流賊都是馬兵,他們馬快乞活軍的步卒根本追擊不上,而殷長軍受了傷,騎兵隊兩個副隊也不敢追擊太遠,畢竟實力弱小,追得太急了小心流賊回身反咬一口。
陳諾策馬走進城内,看着這座自己心血打造出來的城池,唏噓不已,對這座城池竟然多了一絲陌生的感覺。
僅僅不到一天,這座城池兩度易手,着實驚險萬分。
而這兩次奪城,陳諾與流賊不謀而合都是用的奇計,董君巧徹夜奔襲,趁着城内不備用孩兒兵攀爬登牆最終襲取城池。
陳諾原先的計劃就是設伏,以誘兵來吸引城内的流賊出城,說實話,這個計謀很容易被識破,最重要的是他手下能設伏的兵力隻有一總戰兵和一個騎兵隊,實力弱小。
若是流賊傾巢而出,設伏不成恐怕會被流賊反手包了餃子。
好在流賊隻是出動小部分人馬,陳諾挑選了一個好地段好好埋伏了出城流賊一把,又趁着流賊潰敗,陳諾讓騎兵隊換上死去流賊的衣甲氈帽去偷城。
思緒紛飛中,陳諾已經踱步走到了内城,大戰之後的永安城顯得有些蕭瑟,空氣中彌漫着硝煙味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特别是内城城牆下,皆是倒地的屍體,看他們的樣子皆是被火铳活活打死的。
守備府的伍士豪,魏本源等衆官戰列整齊,看到陳諾策馬過來都是惶恐跪倒在地,伍士豪哽咽道:“下官攜衆人向大人請罪,失城之罪我等甘願受罰。”
餘下衆官都是低頭齊聲請罪:“失城之罪我等甘願受罰。”
“不!失城之罪主要在屬下身上,屬下願領罪。”一将滿身血污站了出來向陳諾請罪。
這人是辎重隊隊官李玉生,臨行前陳諾雖然将城池交由伍士豪,但是城池的守備防禦還是由李玉生他這個武人掌管的。
失城之罪,他擔負主要責任。
李玉生頭臉貼地,跪地澀然道:“标下守備不嚴導緻流賊襲城,懇請大人之罪,标下願受任何責罰。”
看着烏泱泱跪地一片的人,陳諾默然不語,其實失城這事扪心自問他也擔負主要責任的,是他對永安城的守備沒有安排好,兵力空虛才導緻永安城失陷。
這讓陳諾心中警醒萬分,吃一塹長一智,今天這事着實對他來說是個沉痛教訓,在奔回救援的路上,心緒不安的陳諾早已想象到了永安城失陷的種種後果哪一個都是他承擔不起的。
既然城池陷落,對此事主要人員都要追責,否則賞罰不明,人心難免思變。
陳諾緩緩掃視着衆人,眼光所及之處,衆人的頭顱都自覺低下一分,氣氛沉默,無形在空氣中陳諾的威勢對衆官施加了不少的壓力。
終于陳諾開口道:“此事,辎重隊隊官李玉生擔負守禦之責,消極懈怠導緻城池陷落,理當問罪,還有民事堂副山長伍士豪,管理永安城沒有對城池防禦起來督促管理職責,也有罪。”
伍士豪、李玉生二人臉色灰敗,皆道:“屬下願受責罰。”
陳諾臉色稍晴,轉口又道:“但是你們二人突遇變故不亂,據内城死守,敢殺敢死之心果斷堅決,内城的死守爲後面的援兵到來争取了時間,理當也有功勞。”
伍、李二人神色一震都是希望看向陳諾,陳諾言道:“過是過,功就是功,理當分明看待,伍士豪罰俸半年,暫留原職聽用,辎重隊隊官李玉生罰五十軍棍,革去隊官一職,降爲副隊,仍留任辎重隊隊官,以觀後效。”
伍、李二人神色一松,都暗自松了口氣,這個處罰比他們原先預想的要好很多了。二人也知守備大人有意留情,當即感激涕零道:“我等願領責罰,多謝大人寬恕之恩。”
陳諾點了點頭,在他的用人字典裏,能力才能大小是個重要考量的方面外,手下忠誠樸實的這種品格也是他十分需要看重考量的。
伍、李忠心耿耿,危難之際沒有做出背叛永安城之事,是可值得信賴的下屬,沒必要把他們一撸到底。
相反,似魏本源這個降官,他的忠誠度就沒有那麽可靠了,這種人趨炎附勢,牆頭草随風倒,畏威而不畏德,對待他隻能靠強大的實力震懾臣服。
此戰魏本源出謀劃策,對據守内城想當關鍵的提議,陳諾也知曉,自然也有獎賞下來。
他對衆官之中招呼道:“魏本源在在哪裏,站出說話!”
人群内,魏本源神色一喜,大跨步站了出來,彎腰恭聲道:“參見大人。”
陳諾溫和道:“魏本源你才幹不凡,機智過人,此戰有功本官自當獎賞,特賞賜你白銀五百兩,内城四合院一套以做嘉獎。”
魏本源大喜,急忙謝恩,陳諾的獎賞豐厚,特别是四合院,内城的房屋都有分配定額,即使是乞活軍的将士居住,他們也得當兵三年滿才能拿到房契,成爲房屋真正的主人。
現在平白得了一份家業,魏本源自然是高興萬分。
獎罰完畢後,伍士豪猶豫再三還是上前禀告道:“大人這城内還有一些剛剛投靠流賊過來的平民百姓,現在流賊跑了自然将他們丢棄,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陳諾一聽還有這事,登時怒氣上湧,咬牙切齒道:“既然這些人不知好歹,那就将他們全都驅除永安城,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伍士豪會意,退下去就安排起來。
重新奪回城池,陳諾匆匆安排着城池防守,到了後下午,從牛聚山而來的大部隊終于攜帶辎重歸來。
陳大義領着大部隊回來讓陳諾放下了心,不過陳大義歸城後給陳諾帶來一個壞消息。
陳大義領着大隊堪堪剛要回轉永安城的時候,後面的塘馬哨探來報,身後有流賊的前鋒馬隊尾随上來了。
看他們的衣甲旗号,是流賊曹營的人馬無疑,這流賊的前鋒哨探馬隊出現了,就意味着曹營大隊人馬也會到來。
剛剛奪回城池,流賊的大隊人馬就殺到了,陳諾癱坐在椅子上,無奈歎息:“這仗打得,給人連個喘息的機會都沒有。”